至于他的忠诚，或许是那些上官没有令他心折的能力，又或者……是因为他低贱的出身带给他的自卑。

    尽管燕北不愿承认后者，但不可否认，他很清楚自己的一切行为都能在出身中找到倪端。他拼命是因为他的命并不值钱，他未雨绸缪是因为他清楚自己根本就输不起。他拼了命的向更高的权柄冲锋是因为他不希望自己再回到辽东那个鬼地方，做个马奴！

    “如果有机会，如果杀死张纯就能得到他的权势，你会犹豫吗？”王义好像在问燕北，自己却又抢先摇着头回答道：“你不会，哪怕有许多人要为此死掉，你也不会犹豫……你为什么一心要做大事？我们现在有上千兵马，别再这样下去了，我们找个地方再建一座邬堡，不好吗？”

    “我不想你变成第二个公将军，他是大贤良师时是人，但当他成了公将军，就不是人了，是神啊！”王义的很认真，甚至带着哭腔，就好像燕北一定会成为神灵一样，“不要变成第二个公将军啊！”

    “放心吧，燕某绝非公将军。”燕北闭着眼睛，感受夜晚空气的清新与那些远处飘来的酒歌，轻轻摇头道：“你怕了？别担心，我只想用两手创造出可供后人传唱的动人故事，我们不会一直是叛军，我向你保证，我们会越来越好！”

    “二郎，二郎，你必须要答应我件事。”王义转过头看着燕北，制止了他接下来要出的话，快道：“我知道你以为我怕了拼命，我知道你想就算我不帮你，你也会在你死前保我一世富贵，但我不要富贵，我要你好好活着，我要你答应我……无论任何时候，不要对我的兄长下手，他帮了咱们，在你最落魄的时刻。”

    “这……我怎么会对你兄长，不会，你放心吧。”燕北愕然，他竟没想到，王义这个子怕的是自己杀了王政取而代之，叹了口气，他道：“如你所，王都尉在我们最落魄的时候伸出援手，别恩将仇报，任何他需要我的时候，只要一句话我都会伸出援手……你累了，去休息吧，你不需要担心这件事情。”

    “二郎……”王义站起来，转头看了燕北一眼，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燕北也站起来，指着东北方向言之凿凿地道：“我要打下范阳郡，做范阳太守！”

    王义瞪大了眼睛，他从眼前这个英武军侯身上看不到一点儿范阳太守的影子，当即轻轻笑了一声，随后跌跌撞撞地走了……尽管他看不出，但他相信，燕北会如愿的。

    因为燕北总能如愿。

    看着王义的背影，燕北只觉得心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