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齐齐进了京城这花花世界？若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偷抢拐骗等事，便也是纯属荒唐。可是，商民仍旧张肆。兵淫掠者有禁，民抢攘者有禁，城军下城者有禁，犯者立死，断头截体，纵横衢道，虽触目悚恻，而人情稍帖。”

    “陈兄得极是！”

    被赵士锦称为陈兄的陈济生，很是得意的端起碗来喝了一口茶，“如今圣上从谏如流，明诏令，令文武各官，于次日投职名，二十一日见朝。愿为官者量材擢用，不愿者听其回籍。如有隐匿者，歇家、邻佑一并正法。足见求贤若渴，正是我辈报效朝廷之际。”

    命令一公布，那些热衷仕途的官僚争先恐后地报名；一部分心怀观望的官僚，也在长班随役的督促下前往应点。二十一日，“报名各官，青衣帽于午门外匍匐听点。平日老成者、儇巧者、负文名才名者、哓哓利口者、昂昂负气者，至是皆缩低眉，植立如木偶，任兵卒侮谑，不敢出声。亦有削成僧、帕作病，种种丑态，笔不尽绘。”

    二十三日，刘宗敏、牛金星又在五凤楼（即午门）前，传各营在押官员入朝听选，按姓名册唱名。批录用的就有九十六人，“用者出东华门赴吏部听选，仍长班家人相随，无防押之人；不用者仍营看守。”二十六日，又选用了一批。

    像陈济生与赵士锦这些人，便是因为种种原因未能被选上的。

    不过，选取官员，大顺也是有自己的执行标准的。因为他们很清楚大明朝廷的官员是个什么德性，特别是那些占据要津的高官显宦，不仅是明朝各种政策法令的策划者、推行者，而且绝大多数是贪污成性者。许多人或多或少的手上都有大顺将士的鲜血。因此，决定三品以上的文武大僚一般不予录用，往各营追赃助饷；四品以下的官员则分别情况，予以授职，让他们自动捐银助饷，少数劣迹昭彰的也到各营追赃。

    当然，这个制度执行起来也有特例存在。比如那位左良玉的恩公侯恂侯大人，身为前户部尚书，又是当过督师的人，却是很幸运的被大顺朝廷录用了。原因嘛，绝对不是因为他儿子是什么复社才子，而是因为他当真是走运。大顺兵马进北京时，他和孙传庭都是因为剿贼不利而被关在牢里！

    孙传庭在灵前祭拜崇祯后，回去便绝食而死。这位侯大人，倒是欣然接受了大顺的官职。到武英殿上去给李自成出谋划策去了。

    也不知道他那个名垂千古的儿子在南京知道之后会如何看待？这么起来，识时务，随时准备为新朝效力，也是侯方域父子家传绝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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