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句话,牛成虎与郑家栋原本打算迈出去的一条腿又齐刷刷的收了回来。听督师大人的口气。只是要杀贺疯子一个人?!那我们又何必跳出来自讨没趣?!
“不必多言,拖出去斩了!”
听得孙传庭如此决绝,贺人龙也索性撕破了脸皮。“孙聋子,你也就看咱老子兵马少了!杀良冒功又如何?劫掠州县又怎么了?!便是丢下督抚先行逃走你又有什么用?!这些事情,眼下在襄阳的左良玉那一个兔儿爷,干得比咱老子可多多了!你把他的人头砍下来给咱老子看看!你们这些人,也就看咱老子兵马不如他左兔儿爷多,便来欺负老子!”
“老子立下的功劳。不比他左兔儿爷少!前面的杨嗣昌骗了老子,如今你这个聋子又要杀老子。还不是咱老子有骨头。不肯舔你们的腚沟子!老子要是像左兔儿爷那样,随便裹挟老百姓当兵,到处收容流寇到营中,老子的人马比他多几倍都不止!看你们敢动老子一根毫毛!”
贺人龙身材粗壮,不断的破口大骂,脸上的肌肉不断的抽搐。神情狰狞扭曲异常,更拼命的挣扎,双脚胡乱乱踢,但是还是被几个士兵拖死狗一样的一直拖了出去。
“督臣,虽然贺人龙罪责难逃国法。可是他部下的那群骄兵悍将又该如何处置?还有,他携带到西安城中的二百亲兵,倘若在城中滋扰闹事,只怕。。。。。”陕西巡抚冯师孔,在孙传庭的座位旁边低低的声音似乎是在给贺人龙讲情,但是,却是暗藏杀机!
他也是早就看贺疯子不顺眼,唯恐他死得不够快,顺便将一顶有可能纵兵作乱投向流寇的罪名扣到了贺人龙头上。不过,这顶帽子对于贺人龙来也是正合适!
不过,辕门外传来的阵阵喧嚣声、喊杀声和刀枪撞击声已经给出了他答案。
“兄弟们,孙聋子要杀四爹了!”
“抄家伙,杀了孙聋子!洗了长安城!”
“杀!”
“烧了西安城,咱们去投李自成!”
却是贺人龙带进西安城之中的周国卿、魏大亨、贺国贤、高进库等心腹各将,以及由贺氏家族子弟为主组成的那二百家丁亲兵得知了辕门内发生的这一切,而喧嚣鼓噪。各种兵器的撞击声,甲叶子的哗啦啦响动,交织成一片。
“奉督臣将令,丢弃手中器械跪地者免死!违令者,与贺人龙同罪!”有人厉声宣布着孙传庭的军令。但是,这些家丁眼中心里何曾有过孙督师有过皇帝?他们眼中只有贺大帅!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