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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礼遇很大一部分便是体现在这钱粮起征上,如今却要实行一体当差纳粮,还要缴纳这许多的税收,试问读书有何用?夫子岂不是要痛哭于九泉了?”

    “可是如果只要是有个功名的人都不缴纳钱粮,那么蒋先生。你我的俸禄该从何处来?”冯远亮有些不以为然。

    “何况,据我所知,便是宁远伯自己,也是要足额缴纳税赋的。他名下的各处产业,可谓是日进船金,不也是按月要给税务司去报税交钱?”

    两人的争执迅速变成了幕僚之中两派的争执,对于这份税收章程褒贬不一。

    但是这种争执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守汉在下发这份税收章程给两广的时候就已经得很明白了,这不是讨论稿,不是征求你们意见的。而是通知你们照章办理的。如果你们不能按照这个要求和两广的具体情况上缴足额税赋的话,广东的各级官员不敢去想这个严重的后果。宁远伯砍起鞑子的脑袋来可是数以千计的招呼。咱们这几颗人头算得来什么?

    不过。文书通过驿站一级一级的传递下来时,也有人从中嗅出了不同的味道。

    嗅出这其中味道的人,大多是州县一级的钱谷师爷和户房书办,简称户书的便是。

    钱粮师爷的本事除了算盘上之外。还在于能了解情况。善于应付书办。这是因为额征钱粮地丁。户部只问总数,不问细节。当地谁有多少水田、多少旱地,座落何方。起科多少?只有县衙里户房的书办才一清二楚。他们所凭借的就是代代相传的一本秘册,称为“鱼鳞册”。没有这本册子,大的本事,也征不起钱粮。

    鱼麟册本是公物,是由历代政府主持绘制修订的,这个时候最为接近的正在使用的鱼鳞册页还是在万历年间编制完成的。但是年深日久,沧海桑田田地变更频繁。县里存档的或湮灭或丢失,早就不知去向,万历年间修订的“公册”早就有失准确,各地田地的具体情况,详细资料都装在了户房书办的脑袋里,成为他们父子相传的衣食本钱。不管是县令还是钱粮师爷,要顺顺利利的办下每年的夏秋两赋的公事来,时常会为书办所挟制。当然,厉害的钱粮师爷也会把户房书办摆布的服服帖帖,所以,一般来,钱粮师爷和户房书办都会相处的极为融洽,在利益面前颇有点狼狈为奸、臭味相投的感觉。

    “户书”因为有鱼麟册,不但公事可以顺利,本人也能借此大发其财,多少年来钱粮地丁的征收,是一盘混帐,纳了钱粮的,未见得能收到官府收粮的“粮串”,不纳粮的却握有纳粮的凭证。有人没有立锥之地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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