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张麒更是颓然而倒在椅子上。
“六弟,愚兄糊涂啊!”
张虎的三哥和四哥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对于如何发财却是生好手。不过,四哥张彪去当了知府,却也是有模有样,这位张麒,自从到满剌加海关税务司担任监督以来,仿佛掉进了金山银海之中。
每日里有十几艘船在他手下办税报关通过,少不得要与往来的货主、代办税务的甲必丹们酒肉征逐,人情往还,这样的日子也是让张麒乐不思蜀。
有人情往来便免不了收些礼物,从开始的土产到伺候日常起居的丫鬟奴仆,跟着便是些家具木器,到后来,几个大胆的苏丹和甲必丹,干脆就是用量米的升盛了宝石送给他。
至于金银等物,更是如同潮水一般的涌了进来。
不过,这些东西,用一句俗了的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苏丹也好,土王也罢,那些甲必丹也好,并不是白白送给张麒礼物的,跟着要求就来了。
“船只过境,请张大人高抬贵手!”
“船上有些的违禁品,还望张大人多包涵!”
到了后来更是明目张胆的大肆走私,有几位甲必丹干脆告诉张麒,“我们听到的消息,李大人在京城被皇帝老子打入牢之中,只怕是回不来了。大人还不趁着这段时间,为自己添置些家当?”
张麒想想也是,万一李守汉回不来了,朝廷又派了一个新的官员来接管南中,这万里江山不就改了主人?不趁着这个时候给自己腰包里多添点金银财物,更待何时?
就在张麒同缉私船队和代办税务的甲必丹们搂的兴高采烈沟满壕平的时候,一个噩耗从北方传来。李守汉非但没有被打入牢,相反的额,还升了官,封了王!(这是谣传,普通百姓搞不清赏赐亲王仪仗和封了王爵之间的区别。)
“三哥!你到底弄了多少钱?!”
张虎面对荷兰人的炮火时都没有这么恐惧,但是,现在,一阵巨大的恐惧感令他感到无助和胆怯,似乎浑身的气力都随着张麒两片嘴唇的一张一合被抽的一干二净。
“不清楚。”张麒摇了摇头,“起初是每一条船过境时从代办税务的甲必丹手中收规费一百元,后来每放一条船过境,便是有两千元的好处进账。到主公北上的这几个月,更是不知道每有多少钱进账了。”
“多少?!”
张虎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了这两个字,从这几个数字当中,他本能的感到,自己的三哥怕是黄泉路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