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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缴租,交税、三饷、缴祠堂的各项摊派,还债,解会钱,大概能够对付过去吧;对付过去之外,大概还有多馀吧。在这样的心境之下,人们都是满怀着希望。

    但是正如那句话,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他们只知道,卖了今年的新米换来的制钱没有半吊或者一串是自己的了。

    反正兜里的钱都不是自己的,还要填补亏空,既然亏空填补不完,那索性就把亏空放在一旁,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而且有些东西确实是过日子必须要用的。

    人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在狭窄肮脏的街道上一面行走,一面谩骂诅咒着那该死遭瘟的米行,还有在数千里之外的那些南蛮,使他们本来可以过得稍微好一点的日子。变得更加糟糕。

    “南瓷面盆刮刮叫,十个铜板真公道,兄弟,来一只去吧?”

    “喂,兄弟,这里有各色花南布,特别大减价,八分五厘银子一尺,足尺加三,要不要剪些回去?”

    虽然伙计们的吆喝声做到了十足真金并且足尺加三。奈何今虽然乡亲们的褡裢里有通宝。可惜,也只是暂时在他们身上背一会而已。

    在同店铺伙计的讨价还价、争论崇祯通宝的品相等等诸多问题之后,刚到手的制钱一串两串地变成了南布,南肥皂、南盐之类必需品。

    同样的。也有些旧竹斗笠们回到了自家的船上。让女人开始煮饭。拿出了咸菜,就着在茶楼楼下烧腊摊位上买的一点叉烧,两角米酒。开始喝酒。

    两口酒下肚,几句牢骚一骂,河面上越发的显得热闹起来了。“阿哥、契弟”之类的话在水面上飘来飘去。

    “五钱银子一担,真是碰见了鬼!”

    “去年是水灾,收成不好,亏本。今年算是好年时,收成好,还是亏本!”

    “今年亏本比去年都厉害;去年还粜七钱半呢。”

    “又得把自己吃的米粜出去了。唉,粜了自己种出来的米,再去买那死砍头短命的南米!”

    “为什么要粜出去呢,你这死鬼!我一定要留在家里,给老婆吃,给儿子吃。我不缴租,宁可蹲大狱,让他们关起来!”

    “也只好不缴租呀!辽饷、练饷、剿饷!丢那妈!辽东管老子们广东什么事?剿贼的钱凭什么要我们种田人出?!”

    “昔为富之基,今为累字头!这田真的种不得了!”

    “退了租逃荒去吧。我看逃荒的倒是满写意的。”

    “逃荒去,债也赖了,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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