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满地的头,突然感到一阵悚然。
那些黑色的头如同无数毛笔绘出的线条,横七竖八地纠缠在一起,绘成了一幅诡异莫名的抽象画。画中,他的姨夫正在咧嘴笑着,似乎在夸奖郑安懂事。
“啊!”
常俊宇猛地站了起来,逃命似地跑出了郑安的卧室。
“姨,我先走了。”
“好。”姨仍旧面无表情地着,为他开门。
常俊宇出了门就一路狂奔来到了公交车站,直到上了车,还是余悸未消。
他们俩,死了?
往事犹历历在目,至今想起,常俊宇仍然感到浑身麻。但,现实却更加残酷。常俊宇喃喃自语着些什么,转身走去。
架子,两边是无穷无尽的架子。
他还是没办法离开这间物证室,他仍然找不到门。不,他连墙壁都找不到。
他疯狂地加快了脚步。
只要一直走,必然会找到出口。这个房间不可能是无限大的,肯定会有尽头。
这样想着,他跑了起来。
终于,尽头出现了。他内心一喜,进一步加快了度。
前面已经出现了墙壁,只要沿着墙壁走,早晚会找到门。
他跑到了尽头,向右拐去。
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眼前不远处竟然有两个人,而且那两个人,他都认识。一个是丛研,另一个是吴。然而,他们并非站在他面前,而是……
常俊宇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吴正蹲在地上,背对着他,他的面前,是平躺在地上的丛研,但丛研,却浑身是血,表情痛苦至极,双目圆睁,身体犹在抽搐。常俊宇可以看出,他正在经历巨大的痛苦。
常俊宇只觉得浑身如在冰窖中一般冰冷,强烈的恐惧紧紧地将他抓住。
丛研,不仅仅是浑身是血而已,他的腹部完全被剖开,但他,竟然还没有死。
吴的动作顿了顿,缓缓地回过头来。
“被你现了啊。”吴笑了笑。
这笑容看得常俊宇不寒而栗,他恨不得立刻转身逃走,逃得远远的。
而事实却是,他一动也动不了。巨大的恐惧令他浑身僵硬,他连转头的动作也无法做出。
吴站了起来,拿着刀的手向他挥了挥。
“你也来当我的研究品吧,怎么样?”吴。
“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