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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同冷哼一声,杀气腾腾地出了屋子,到了药堂。

    然后,便和顾莞宁萧诩打了照面。

    季同:“……”

    简单的易容改妆,当然瞒不过他的眼。四目相对的刹那,季同便认出了来人是谁,心神俱震,反射性地便要跪下。

    “季同,”顾莞宁直呼其名,声音冷凝:“立刻带我去看阿言!”

    季同哪里敢抗命,立刻低头应是。

    一旁的伙计们都看傻了眼。

    善堂开了近半年,前来寻衅滋事的不在少数,恶言恶语流言风语的人更是多不胜数。全仗着季统领及手下侍卫“维持安宁”。

    季同曾一人将滋事闹腾的十几个混混地痞打得遍体鳞伤,一个个扔到善堂外,也因此声名赫赫,无人敢惹。

    他们何曾见过季同这般温驯听话的模样?

    这对年轻夫妻,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历?

    不过,无人敢多嘴多问。眼睁睁地看着夫妻两人随季同进了后堂,几个伙计才低声议论起来:

    “他们是什么人?为何一定要见沈公子?”

    “沈公子被病患家人打伤,在床榻上躺了几了,哪里能见人。”

    “是啊,沈公子是多好的人,那些人真是可恨可恼。硬是沈公子医术不精将病患治死了。分明是抬来的太迟,救治不及才咽的气。”

    ……

    顾莞宁虽有了心理准备,在看到沈谨言的时候,依然狠狠一惊。旋即,汹涌的怒火涌上心头。目中染上怒色。

    “到底是怎么回事?”顾莞宁霍然看向季同,声音冷厉:“阿言为何被伤成这样?是谁动的手?”

    顾莞宁对季同素来温和,像此时这般疾声厉色,还是第一回。

    季同满脸愧色,扑通一声跪下了:“奴才失责,没能护住沈公子,请娘娘降罪!”

    “先清是怎么回事。”顾莞宁冷冷道:“若因你保护不力,令阿言受伤,我饶不了你!”

    季同满面羞愧自责,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娘娘,一切都是奴才的错……”

    “姐姐,”床榻上的沈谨言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声音微弱地喊了一声:“是你吗?姐姐,我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姐姐和姐夫怎么会出宫,出现在他眼前?

    顾莞宁顾不得再训斥季同,立刻走到床榻边,略略俯身:“阿言,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沈谨言右眼上满是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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