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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他不能不罚。”

    “如今他对我心生失望,不愿见我。到底没剥夺我太孙妃的名分。否则,一道圣旨,便足以隔开你我。”

    皇权至上。身为子,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一言可定生死,一言也可让夫妻分离。

    若无元佑帝的默许首肯,她如何能在梧桐居里安稳生活静待来日?

    也因此,她从未怨过元佑帝。以一个帝王来,他已经足够宽容。

    太孙忍不住将她搂紧了一些:“别人都以为你高傲冷硬,其实,你心肠最软。”

    她心肠软吗?

    顾莞宁哑然失笑:“全下,大概只有你会这般以为了。”

    反正,在他眼里,她没有任何缺点。

    如果她心狠手辣,也一定是别人的错。

    太孙理所当然地应道:“你本就是底下最好的女子。”

    顾莞宁抿起唇角。

    夜半更深,外面寒地冻,灵堂里阴气森森寒气逼人。夫妻两人却丝毫不觉,相拥着低声絮语,温情脉脉。

    ……

    直到隔日,太子妃才知道太孙回了府。

    一身素白的太子妃清瘦憔悴得吓人,眼下全是青影,见到太孙,还未张口,泪水已经溢出眼角:“阿诩,你总算回来了。”

    太孙早知太子妃不易熬过丧夫之痛,也早有心理准备。可亲眼目睹太子妃这般模样,心中依旧酸涩不已。

    他走上前,将太子妃轻轻搂入怀中,轻声道:“母妃,不用担心,不必害怕,一切有我。”

    自过了十岁之后,母子便再无这样的亲昵拥抱。

    太子妃强自隐忍压抑的悲伤,也彻底倾斜出来。

    太子妃紧紧抓着太孙的衣襟,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肩膀不停耸动,泪如雨下。

    顾莞宁没有上前,只默默地站在一旁。

    这些日子,她要忙碌的事情太多,实在顾不上安慰脆弱的太子妃。而且,婆媳再亲,总不及母子。她的再多,也及不上太孙的一个拥抱给太子妃带来的安慰。

    太子妃断断续续地哭了许久。

    太孙没有多什么,只轻轻地拍着太子妃的后背。

    太子妃哭累了,才停下,眼睛早已又红又肿,神色总算稍稍平静了些。

    顾莞宁这才张口道:“父王离世,母妃伤心也是在所难免。只是,府中内外事情繁多,儿媳分身乏术,实在无暇照顾母妃。母亲万万不能病倒,一定要保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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