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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冷笑连连:“这哪是要节俭,分明是故意削我的颜面!往年我当家理事,进了六月,各院子的冰就用上了。”

    “今年倒好了,都快进七月了,还不给各院子送冰盆。这冰窖里的冰,莫非是要省着留冬用不成?”

    “这些个捧高踩低的东西,如今我在养病,便不将我的规矩放在眼里了!”

    到后来,声音愈发激动高昂。

    碧玉慌乱之下,忙劝道:“夫人何必为了这点子事生气。奴婢待会儿就去冰库一趟,多要些冰盆来……”

    郑妈妈在外面听到动静不对,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夫人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生了这么大的气!”

    沈氏阴着脸不话。

    碧玉只得低声将冰盆的事了一遍:“……起来,也确实可气可恼。以前夫人当家时立下的规矩,进了六月用冰盆。如今眼看着六月都快过去了,冰盆还没送到荣德堂来。分明是捧大夫人的臭脚,没将我们夫人放在眼底!”

    郑妈妈顿时心中了然。

    沈氏哪里是在气什么冰盆的事,这是因为“养病”养的久了,一直没能出荣德堂,心里不痛快呢!

    郑妈妈冲碧玉使了个眼色,碧玉知趣地退下了。

    郑妈妈走到床榻边,温言哄道:“这点事,哪里值当夫人发这么大的火。夫人身子还没好,要静心休养。谢大夫也叮嘱过,夫人不宜动怒。就算为了自己的身子,夫人也该看开些。”

    郑妈妈的话,沈氏总是能听进几分的。闻言长叹一声:“郑妈妈,这儿就我们主仆两个,还什么养病不养病的。”

    “我正是盛年,哪怕是吐了口血,养上几日也就好了。现在已经两个月了,婆婆还是没发话。我这哪里是养病,分明是被关在屋子里。出不了荣德堂半步。”

    “人一旦失了势,连一个冰库管事都不将我放在眼里。再这么下去,以后这定北侯府,哪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处呢!”

    沈氏越越伤心,一时悲从中来,泪水也簌簌落下。

    儿女和她离了心,这两个月里,顾莞宁根本没露过面,顾谨言也极少来看她。就连沈青岚也疏远了许多。

    如今的荣德堂里冷冷清清,哪里还有往日的光景。

    在高处待惯了,习惯了人人捧着。

    对比之下,现在是何等的凄凉。

    沈氏哭的伤心,郑妈妈心里也是一阵阵恻然凄楚。连安慰的话也的干巴巴的:“夫人别难过了,这些都是暂时的。等熬过这一阵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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