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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一种呢?”

    虞心忌说:“这些都不是好皇帝,其实一个好皇帝,无非就是要会识人。能分得清忠奸是非,自然就可安享天下。”

    “那……将军可是位忠臣么?”牧云笙嘲讽地望着虞心忌。

    “是不是忠臣,不是臣子自己说了算的。天天唯命是从,高喊皇权尊贵,磕无数响头的,不一定是忠臣。直言犯上,貌似无礼,君命有所不受的,也不一定是奸臣。一个皇帝能看得出这些,才算是初得帝王之道了。”

    牧云笙望着他,突然想起盼兮所言:人心百变,也不过爱欲痴仇四字。看穿这四字,便看穿了人心。

    他点点头:“虞将军的确是个忠臣。只不过你会死得很惨。”

    虞心忌闻言脸色立变,下殿正衣冠叩首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不知为何故这仗剑朝野的虞心忌却突然对这少年皇帝敬畏了起来,也都跟着一齐跪倒,再次高呼万岁。

    牧云笙却觉得,这呼声只像是无数人在狂声怪笑。

    11

    “陛下,按前法礼典,请设承平为年号。”

    那早拟好的诏书终于递到了牧云笙的案前,

    “承平?”少年冷笑着,“天下分明未平,这年号,不如就定为未平吧。”

    典官吓了一跳,从来没有听过这样不符礼制的年号。殿中众臣也面面相觑。

    “就这么定了。”少年冷笑着,把那诏书上的承平二字涂了,直接在一旁写上“未平”二字,盖上玉玺。

    百官皆摇头,殿中一片叹息声。这皇上果然当得荒唐。

    虞心忌却并不在乎此事,他手中已捧好了第二道诏书。此刻他慢慢走上前,把它放在案上。

    他什么话也没说,但少年分明能看出,那诏书如有千斤沉。

    那是将北陆瀚州万里沃土割让给右金族的诏书。

    他举起玉玺,忽然想起了父皇临终时的话:“我死后,我诸子中有能北破右金,重夺我瀚州故土,奠寒儿于长寞山祖庙者,方算是我牧云氏之帝!”

    “这诏书不能发。”少年握紧玉玺。

    虞心忌笑道:“陛下可是在逞强争面子?北陆我们已经战死了数十万将士,现在连各州的反贼也无力征讨,去哪里再征发大军北伐?先帝连年四方征讨,各州的战火只是越烧越旺,国力已经耗尽了,饥民四起作乱,唯有此一诏,可以暂时赢来喘息之机。陛下不发这诏令,我也只好自己借玉玺一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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