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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朝廷里的那些官差,阿秀毋宁更喜欢他一些。

    屋里静默一片,眼见铁脚大叔还是不说话,阿秀便把手放到了琴上,伸手乱拨,弄得筝筝大响,正要踹上一脚,果然铁脚大叔有知觉了,嘿地一声,骂道:胡闹!你干什么?

    阿秀哼道:我要弹琴啊!铁脚大汉骂道:琴不是这样弹的,看清楚了。把弦轻轻一拨,霎时琴音悠扬,颇见悦耳。

    阿秀讶道:大叔,你真会弹琴啊?铁脚大汉俨然道:那还要说?我是有功力的。双手抚弦,按着宫商角征羽,但觉琴音铿锵,错落有致,赫然便是一曲将军令。阿秀惊道:真会弹哪!小青默默听着,忽道:也真难为你了,都几十年了,你还记得琴谱。

    那大汉轻轻地道:佳人亲授,岂敢旦夕相忘?阿秀茫然道:到底是哪个佳人啊?对牛弹琴还不够,还要教牛弹琴?小青笑了起来:这他倒没吹牛。他年轻时真在这间房里,向如玉学了三个月的琴。阿秀皱眉道:到底谁是如玉啊?听你们说个没完。

    小青欲言又止,只把眼望向铁脚大叔,良久良久,方才低声道:如玉……就是你那汤圆姑妈。阿秀惊道:汤圆姑妈?她……她以前是宜花院的婊子吗?

    嗡地嗡地大响,琴音断绝,铁脚大汉按住了琴弦,沈声道:阿秀,我不许你这样说她。阿秀茫然道:为何不行?婊子就是婊子,不然要怎么说?啊呀一声,脑袋被敲,屁股被打,耳朵还被乱扭一通,惨遭土匪凌虐了。阿秀苦骂道:你干什么啊?

    那大汉道:只消是人,谁不是谋口饭吃?如玉只是出身低,不是人品低。阿秀醒悟过来,忙道:对对对,姨婆说官太太里婊子才多,我跟你说喔,我认识一个女人,叫做淑宁,是个老娼……正要细细解释,那大汉早已走开了,道:我的衣服都收在哪儿?

    小青开了橱门,道:自己来看看吧。阿秀兴冲冲来看,见是些衣服靴子,件件都洗了,收拾得整齐干净。另有一柄腰刀,鞘做深红,以黑墨写了几个字,阿秀拿起来把玩,低声念道:虎……虎喷左阿……什么啊?那大汉道:什么嗯嗯歪?跟着我念,虎贲左卫。阿秀茫然道:什么是虎贲左卫?那大汉道:我坐牢前干的玩意儿。

    阿秀低声道:大叔,你……你坐过牢啊?那大汉不理他,提起佩刀,抽出了小半截,道:这柄刀不是让狱卒收走了?怎会在这儿?

    小青道:那年如玉不是去牢里看你么?她带不走你,只能带走你这些家当了。一边说、一边将橱里衣物取出来,道:那年真是乱,又是戒严、又是抓人的……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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