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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端得罪大都督,当即上前一步,道:quot;大家都来我这儿。quot;肥秤怪、陈得福等人如遇皇恩大赦,忙窜到吕应裳背后去了,排做了一串。

    寒风凛冽,天边飘落了朵朵雪花,伍定远还是不曾说话,他将铁手放落,跟着那张国字脸缓缓转来,静望群宾。高炯给冷风一激,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可未得都督号令前,他也不敢穿衣。

    此时此刻,高炯没嫌疑了,可棚里上从巩志、下至阿秀,连同大都督在内,一共还有十二人,这封信究竟是谁带进来的,须得查个明白。

    便在此时,猛听当当两声响,燕烽二话不说,便也将盔甲除下,脱去上衣。棚外焦胜本等着开道,陡见燕烽、高炯轮番脱衣,便也跟着卸甲了。算盘怪一旁瞧着,不由骇然道:quot;操你奶奶,敢情又要脱衣检查了?quot;

    荆州庙里打得头破血流,全为了熊俊要搜百姓的身,谁晓得脱人者人必脱之,看这正统军惯常对百姓脱衣搜身,原是其来有自,竟是从本营开始脱起。

    眼见伍伯伯发起蛮了,阿秀从来机灵识相,忙快手快脚脱掉了上衣,道:quot;伍伯伯,裤子要不要脱……?quot;华妹脸上一红,忙道:quot;爹,阿秀好讨厌。quot;

    这话虽然好笑,但此时伍定远满面肃杀,却无人笑得出来。没人知道大都督究竟想做什么,怒苍匪寇出身草莽,身上多有猛兽刺花,或书quot;恰如猛虎卧荒丘quot;,或道quot;敢笑黄巢不丈夫quot;,可此地人人都是善良好人,谁会是怒苍奸细呢?或者说,倘若真间谍,谁会笨到在身上刻记号、做文章?那岂不是自找死路么?

    今夜此地,伍定远又变成了伍捕头,他静静打量棚里的每一个人,目光深沉,如狮虎,如鹰隼,肥秤怪见他瞧着自己,不由谄笑道:quot;伍老弟啊,你该不会也要我脱……quot;那个quot;脱quot;字才出口,却见伍定远目光撇来,似在瞪视自己,肥秤怪吓了一跳,便想溜将出去,可脚步才动,伍定远已然抢占先机,挡在他面前三尺。

    双方相距三尺,尚称有礼,再要靠近一尺,那便会呼吸相闻了。吕应裳察言观色,自知有大事发生,他不愿无端得罪权臣,率先解开了衣袍,朗声道:quot;华山门下!给伍爵爷一个面子,让他老人家明日,我等并非西北匪人!quot;

    啪啪两声响,吕应裳已将内衫外衣尽数解下,奋力抖了抖,看得出来,吕应裳状似屈从,实则心中极其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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