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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万水,各有各的路,谁也勉强不得。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卢云道:quot;琼姑娘,时候差不多了。我得上路了。quot;琼芳颤声道:quot;你……你要走了么?quot;卢云点了点头,看他收走了面碗,取走了板凳,又将炭盆锅铲一一放回了面担,琼芳呆呆坐在地下,茫然望着卢云忙碌的背影,却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卢云收拾已毕,整装待发,他行到琼芳面前,蹲地说道:quot;临别之际,无以为赠,盼你日后幸福喜乐。quot;琼芳扑入卢云怀中,放声哭道:quot;卢哥哥!谢谢你带我回来!quot;

    卢云伸手出去,拍抚琼芳的后背,微笑道:quot;你别谢我。其实卢某自离水瀑以来,心中始终悲郁。天幸与你同游几日,卢某孤心大慰,说来我才该向你道谢。quot;

    他不再多言,当即反身挑起面担,拱手道:quot;琼姑娘,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有缘再会了。quot;

    听得quot;再会quot;二字,琼芳嘴角下弯,胸口哽咽,拼死不让泪水流出。她努力伸起手来,挥手作别,只见卢云向自己一笑,便自转身迈步,飘然而去。

    只能这样了,最多只能这样了……卢哥哥走了,自己也该回家了。在那个繁华的北京城里,还有许多人在等她,颖超、爷爷、傅师范,大家都在等她啊……

    走吧,眼前这人姓卢名云,他不是宁不凡,更与自己的情郎毫无干系。大冷天的,自己为何要杵在这儿,像个傻瓜笨蛋,那不是糟蹋时光么?

    脚步声渐渐远去,琼芳也站起身来,她强作笑容,取出了折扇,自顾自地煽着,好似只有像这般高傲纳凉,她才会如过去十年的那个少阁主,凡事豁达,逢人镇静,什么都不怕了……

    蓝天在上,白云飘过,午后斜阳映照,晒出了地下的孤影。琼芳低头望地,热泪盈眶,忍不住转过头去,盼能看卢云最后一眼。

    空山寂寂,树林里白雪点点,卢云早已走了。

    自今而后,分道扬镳。日后自己嫁做人妇、生儿育女,全都与这人无关……

    而他是死是活,是否娶妻生子,是否退隐山林,自己也、水远不会知晓……

    只能这样了?最多只能这样了?鼻头红了,泪水和鼻涕一起冒了出来,挂在那张睑蛋上。看似刚强坚毅的琼小姐,其实秉性最是多情,她有很多不忍心……

    quot;不管!不管!不管!quot;琼芳哭泣跺脚,把鼻涕抹上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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