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低很缓的几个字儿，这嗓音非但清楚，尚且十分温和，瀑布大水之中，听来居然有些悦耳。

    琼芳大为讶异，她张大了眼，慌声道：quot;你……你会说话了？quot;那怪人咳了咳，嗓子轻润许多，听他放缓了腔调，道：quot;我许揪……久没说话。口齿有点……扑不领……灵光……quot;

    琼芳破涕为笑，心道：quot;这是人。不是妖怪。quot;她擦去泪水，又问道：quot;你是人，对不对？quot;那怪物颔首道：quot;堆对，我当……然是……quot;琼芳听它口吃得紧，不待说完，忙道：quot;你既然是人，那为何要住在水洞里？quot;那怪人低叹一声，伸手朝上指了指。琼芳啊了一声，道：quot;你本在瀑布上头？quot;

    那怪人颔首示意，低声道：quot;洪暴……水毒，漂流……坠瀑，不见归家路……quot;

    又来了一段妖怪话，没一个字儿听得懂，琼芳欲待尖叫，猛听到归家路三字，赫地醒觉过来，已知它并非口吃，而是说话文白相杂。琼芳心下醒觉：quot;这怪物会做文章，这话却是说大水急流，把他冲到这里，所以回不了家。quot;听他用词虽短，却颇为考究，不知是哪一国的妖怪，忍不住哑然失笑。

    琼芳害怕渐减，好奇便增，想到了小白龙，低声便道：quot;外头的人说这里有个水神，可是你么？quot;那怪人闻言一愣，眨了眨眼，却是答不上话。琼芳怕他又忽然发狂，却也不敢再说了。她四下看了几眼，低声又问：quot;这洞穴有……有别的出口么？quot;

    那怪人低叹一声，伸手抚摸石壁，摇了摇头。琼芳听这叹息声无尽苍凉，想来这洞穴定无出路，想到此地如同一道天牢，有进无出，自己花样年华，却要长伴怪物身侧，一颗心也沉了下去。

    不知几年之后，是否也会成为茹毛饮血的妖怪，镇日里哼哼哈哈，说那quot;窝果不丝师quot;的妖怪话？

    正想着当妖怪的滋味了，忽听一声狂叫，赫见怪人冲到自己面前，双目朝她的身上猛瞪，口中喝喝低响，好似有些激动。琼芳怕了起来，慌道：quot;你……你又怎么了？quot;

    猛听那怪人狂吼一声，直朝琼芳扑来，竟是势如飞虎，琼芳魂飞魄散，尖叫道：quot;救命啊！救命啊！quot;那怪人抓住了琼芳，蓦地伸手一扯，已将她腰间衣带扯落，看模样竟要非礼。琼芳急急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