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云熟闇军务,便于战阵之中亦能参酌军机,这些江湖琐事自也难他不倒。她嗯了一声,将婴儿送回卢云怀里
,让他喂食。
卢云将果肉嚼烂,之后再送入那孩子嘴中。胡媚儿蹲在一旁怔怔瞧着,不知不觉间,嘴角泛起了微笑。她看了
好一会儿,忽问道:卢云,这孩子与你无亲无故,你干啥待他那么好?
卢云微微一笑,道:我也与你非亲非故,姑娘又为何出手救我?胡媚两手捧着脸,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随手就拉开了,也没想什么,大概觉得你这种人不该死吧?
卢云淡淡一笑,道:胡姑娘,我也是一般啊。胡媚儿喃喃地道:你也觉得他不该死?卢云没有回话,
只把果子送了过去,问道:你想喂他么?胡媚儿咦了一声,自行接过了果子,她想了半晌,摇了摇头,便
把果肉递了回来。
两人用过早饭,各自稍稍歇息,胡媚儿拿起银针把玩,问道:姓卢的,你现下带着孩子东奔西跑,可曾想过
日后要怎么安定?
卢云听了安定二字,忍不住苦笑一声。最初他离开京城,只为投上怒苍,之后再行打算,哪知变故忽起,
自己居然被迫仓皇离山,这倒真是始料未及了。此刻北京回不去,怒苍投不得,故乡又远在千里之外,偌大的
天地中,竟又只剩自己独个人。孤寂之感飞入心中,卢云目露迷茫之色,竟不知如何接口。过了半晌,胡媚儿
又问道:卢云,你很想回家么?
卢云伸手掩面,却没回答胡媚儿的问话。他缓缓取出腰间的一块布巾,解了开来,轻抚布巾里的秀发丝。胡媚
儿见他举止有异,忍不住笑了,道:想起未婚妻了?
卢云啊了一声,道:你……你也知道她?胡媚儿微笑道:顾尚书喜帖发得广,姑娘想不知也难。回思
成亲在即,不过月前之事,如今却似隔世。卢云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本该于中秋成亲,若非大难忽起,此
刻业已完婚。
胡媚儿见他面色愁苦,忽道:卢云,你如果没地方去,可以帮我驾车么?卢云奇道:驾车?胡媚儿神
神秘秘地一笑,道:年底我姨妈要过七十大寿,姑娘一向孝顺,这几日得赶紧动身,返乡探亲,正愁找不着
马车夫驱策,你若找不着去处,不妨跟着来。
卢云诧异不已,迷惑地道:便你……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