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卢云愿以身相代！quot;

    秦仲海微微苦笑：quot;兄弟，你只是在赌命而已，那是不够的。你必须拿你最不舍的东西出来。quot;

    卢云颤声道：quot;你……什么意思……quot;

    秦仲海目带怜悯，轻诉道：quot;顾大小姐，状元顶戴，我要你拿出你的女人，你的功名。从女人到顶戴到名声到钱财，你要拿出全部。quot;卢云一脸诧异，只是愕然不解，又听好友幽幽地道：quot;懂了么？我的好兄弟，你眼前只剩两条路，一条路是舍弃这孩子，然后平平安安地，回去做知州、做军师，做新郎，一辈子欢喜。可另一条路却是……quot;他轻抚卢云的脸面，柔声道：quot;全部都没有。身体打得残废了，女人走了，顶戴丢了，光光的，像只没壳的乌龟。quot;

    卢云全身大震，嘴角喃喃发抖，又听秦仲海道：quot;兄弟，只要你能抛下顾家小姐，舍弃你的志业，一个人孤独战死，我就把全山兄弟一次赌上，陪你一起去死。quot;他凝视着卢云，又道：quot;相反的……如果你只是个半吊子，只想把人扔在我这儿，要我山弟兄白白丧命，自己却想回北京做员外、抱老婆，兄弟啊兄弟，请宽恕秦仲海的无情。

    我不能答应。quot;

    两人四目相投，秦仲海的眼神虽然温和，却甚坚决，他牢牢握住卢云的手，道：quot;选吧，咱的好弟兄。quot;

    卢云全身发抖，目光中又是害怕、又是不解，猛听他放声惨叫，霎时甩开秦仲海的手，尖叫道：quot;我不要选！quot;他抱住婴儿，抓起包袱，低头冲出后厅。

    眼看好友如此撕心裂肺，秦仲海喟然叹息，一时也不追出，只是低头不语，青衣秀士拍了拍秦仲海的后背，低声道：quot;走吧，去做个了断。止观还在敌营，时时都有性命危险。quot;

    ※※※

    此刻满山英雄仍在饮酒，突见卢云咬牙狂奔，直从殿后冲了出来，脸上更是满布泪痕，几名厨子本在上菜，险些给他撞着了。石刚见卢云奔将出来，心下一凛，已知秦仲海劝说不力。他拦在道上，沉声道：quot;小兄弟，有话好说。quot;卢云放声大哭，喊道：quot;别拦我！我要下山！quot;

    石刚怕他惹祸，当下大手快若闪电探出，有意制住他。卢云一来心神凌乱，二来石刚武功确实高强，脉门当场便被扣住。那婴儿害怕起来，更是惨然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