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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夫人出身江南,说起话来轻声细气,不管儿子做了多大官、长了多少岁,只要四下无人,她还是称呼爱儿的小名。那个观观两字,第一声高,第二声短,更是加倍亲昵。杨肃观不以为意,接过了茶杯,摇头道:quot;娘别烦恼。我二十好几的人了,什么事打理不来?婚姻的事哪还需要您操心?quot;

    杨夫人斜觑了他一眼,温婉一笑,道:quot;你啊,打小读书考试、练武做官,都有你爹爹管着,娘没别的事好想,当然挑你婚姻大事烦恼。quot;她把爱子的发稍梳理了,道:quot;上回你三舅提的事情,你意思究竟怎么样?quot;

    杨肃观把茶杯放了下来,颔首道:quot;也好,便依舅舅意思,请淑宁表妹上家里住一阵吧。quot;

    杨夫人大为欢喜,搂住爱儿的颈子,笑道:quot;淑宁好生乖巧,娘老早便有这个撮合意思,你三舅几次向娘提,娘怕你不高兴,始终没答应……quot;

    ※※※

    两人正自述说,房门忽地推开,一名老者踏步入内,神情严肃异常。杨夫人放开儿子,急忙站到几旁,与儿子分得远远的。杨肃观轻抖官袍,站起身子,向老者微微颔首,唤道:quot;爹爹。quot;

    来人约莫五十来岁,虽过半百,模样仍是十分清秀,正是五辅大学士杨远,quot;风流司郎中quot;之父。杨远捡了张椅子坐下,端起茶碗,向夫人看了一眼,示意她出去。杨夫人知道夫君有事交代爱子,当下不敢久留,便自转身离房。

    杨远气定神闲,提起茶碗,径啜一口,似在享用满口清香。杨肃观守在一旁,却是端立不动,看他两眼直视前方,浑不似平日的从容潇洒,想来杨远的家规定是森厉无比。

    良久良久,杨远终于放下茶碗,他眼望爱子,道:quot;人生在世,习文练武,所求为何?quot;

    杨肃观低头向地,答道:quot;所求无他,力争上游而已。quot;杨远神情甚是嘉许,又道:quot;居家待人,官场处事,所重为何?quot;杨肃观轻轻叹了口气,答道:quot;侍父如君,奉母以孝,取财求官之际,当局不能迷。quot;

    杨远拍了拍手,微笑道:quot;很好。不愧爹爹多年苦心教导。quot;杨肃观躬身道:quot;肃观不敢忘父亲教诲。quot;

    杨远眯起双眼,喝了口茶水,道:quot;爹爹自小对你严厉,全是为你的前程着想,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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