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姊惊呼一声,急忙伸手接过,见是一张木制花脸,却是小童拿来玩耍的京剧面谱。
杨夫人笑道:quot;那年绍奇什么不好捡,偏偏挑了张花脸谱,他爹爹见了,可没气煞了。当场便要打他一顿呢。quot;管家凑了过来,陪笑道:quot;可不是吗?那年老爷气急败坏,说家里出了个戏子,要活活打死小少爷。天幸夫人眼尖,一看花脸上有个八卦印记,认出是诸葛亮徒弟姜维的面谱,赶忙向老爷说了,咱们小少爷才没给打坏哪。quot;
淑姊哦了一声,拿起面具左右瞧了瞧,霎时破涕为笑,向杨绍奇横了一眼,道:quot;看不出来,你还是诸葛亮的徒弟呢?quot;杨绍奇摇头笑道:quot;别取笑我了。人家的师傅是卧龙,我的师傅是个老学究,怎好相比呢?quot;他顿了顿,微笑又道:quot;只是说来奇怪,年纪越大,越是发觉自己欢喜唱戏,你们可要听我来段空城计?quot;
耳听众人大声叫好,杨绍奇伸出两指,身子一兜,身段放了出来,但见他面目俊白,模样十分漂亮,杨夫人却一把拦住,皱眉道:quot;不许唱了。你爹爹才说过你的,怎么又忘了?quot;
众人一听之下,便知杨远家教严峻,不喜小儿子沉迷旁门左道,果见杨绍奇叹了口气,颔首道:quot;好吧,不唱便不唱,那也没什么。quot;原本清朗的脸庞现出一丝落寞,好似有些感伤。杨夫人微微一笑,道:quot;这才是娘的心肝宝。quot;说着握住了他的手,示意他别要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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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此时,忽听大门开启,却是有人回府了。此时天落大雨,众家丁急忙撑伞出迎,脚步声杂沓,一人行入院中,厅上众宾回首去望,只见一名男子身着官服,缓缓行来,看他俊眉星目,右手举着油伞。正是杨家大少爷回来了。
淑姊今年二十有三,虽说早已出嫁生子,但此时一见表哥走入院中,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隐隐有着喟然之意。她眼望杨夫人,低声问道:quot;二姨妈,肃观表哥做得那么大官,人家都叫他风流郎中,他……他抓周时拿的是什么东西?quot;
杨夫人眉头皱起,道:quot;什么风流郎中,别叫他这个外号,我一点也不喜欢。quot;
淑姊脸上一红,心里反倒生出盼望,适才儿子抓的是肚兜,八成也是个风流人物,倘若长大以后真有杨肃观一半的英挺杰出,她这个做娘的真可要心花怒放了。她拉着姨妈的手,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