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海，你活了。quot;秦仲海转过身来，侧望师父，微笑道：quot;我武功忽尔恢复，正要请教师父缘由。quot;

    方子敬道：quot;潜力出尽，烧融筋脉，在那生死存亡的一刻，你的怒火已然贯穿阴阳六经，打通正奇穴脉。从今以后，天地虽大，再无人制得住你。quot;

    秦仲海喜道：quot;无人制得住我？quot;方子敬颔首道：quot;正是。你此番熬过大苦，功力直逼为师盛年之时，便算少林天绝亲至，天山传人出手，也都未必能胜过现下的你。quot;

    秦仲海暴吼一声，抓起脚旁钢刀，身子便如陀螺般转起，霎时激起耀眼火光，一时之间，身边冰雪全数销融，悬崖旁现出一个丈许开外的半圆。众人见他功力浑厚若此，都是又惊又佩。

    方子敬见他武功远胜往昔，心下也是暗自赞许，道：quot;你武功方复，别忙着使力，先歇一歇，把心静下来，咱们慢慢打量日后行止。quot;秦仲海嘴角斜起，森然道：quot;打量什么？眼前只一条路走，别无它途！quot;方子敬嘿地一声，道：quot;你大病初愈，已是侥天之幸，还想如何？quot;

    秦仲海大吼道：quot;我要造反！quot;那声音威震山冈，远远传了出去。众人闻言，都是大为震 惊。

    秦仲海举刀向天，悲吼道：quot;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我秦仲海身负父兄血仇， 朝廷尚且断我生路，逼得我有国难投，有家难归，今日我侥幸不死，便以此刀向天发誓！我秦仲海要重建怒苍，举兵称雄，逐鹿中原，不杀光满朝奸臣，誓不为人！quot;

    钢刀挥出，火焰燃起，映得夜空一片血红，陶清等人多年流亡，耳听此言，尽皆泪下。

    方子敬走向爱徒，凝目望着他，叹道：quot;高处不胜寒，你若要造反，只怕会身心受苦，终身郁郁寡欢。你的父亲，唉……便是个例子。quot;

    秦仲海掀开额上乱发，露出血红的quot;罪quot;字，狰狞地道：quot;我现下就在受苦！地狱业火， 焚我残躯！这当中的苦，师父啊，你看到了么？quot;

    方子敬闭目无言，只轻轻叹了口气：心道：quot;自今而后，天下又要大乱了。quot;

    十八年前，秦霸先兵败自杀，流寇灭尽。十八年后，秦仲海举刀立约，誓言重建怒苍，时值景泰三十三年四月初四，恰逢文殊菩萨佛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