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那狱卒笑道：quot;老兄果然明白道理，以前也是吃公门饭的吧！quot;

    卢云见好友给折磨得不成人形，霎时紧紧抱住秦仲海，哭道：quot;断腿残废、纹面刺罪……这要他以俊如何过活？quot;秦仲海闭紧双眼，毫无知觉，早已不醒人事，自也不知卢云抱着他。

    众人想起秦仲海过去豪放不羁的大笑，现下却残废断肢，成了这等模样，心下都是叹息不已。

    那狱卒听卢云说得悲伤，便自笑道：quot;哎呀！什么以后怎么活？他明日乍时便要给处斩了，你们何必发什么愁？快些为他挑幅好棺材，那才是真正的大事哪！quot;

    说着朝秦仲海右脚一指，笑道：quot;江大人说过了，原本要将这小贼的四肢斩断，千刀万剐，好来凌迟处死，要不是赶在腊月二十前处决这人，哪有这么容易放他死啊！quot;

    卢云再也忍耐不住，猛地回过头去，厉声道：quot;你再说一句试试！quot;那狱卒吓了一跳，颤声道：quot;你想干什么？quot;卢云二话不说，猛地站起身来，他心中哀戚，又给连番冷言冷语，早巳气愤至极，只想出手殴打这名狱卒。先前与顾倩兮约定的三件事，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了。伍杨二人挡住了他，低声劝道：quot;你别这样，咱们便算打死这人，也是无济于事。quot;

    卢云给劝了一阵，只得黯然罢手。杨肃观想问秦仲海遗言，但他只是昏迷不醒，非但认不出人，连话也说不来。伍定远与杨肃观商议几句，都是无计可施。

    那狱卒在一旁唠唠叨叨，道：quot;你们要看到什么时候，难不成也要睡在这儿么？快快走吧！quot;

    他急着交班走人，便不住催促众人离去。

    杨肃观见天色已晚，摇头叹道：quot;仲海成了这个样子，咱们也没法子，先回去再说吧！quot;卢云听了这话，更是紧握秦仲海的手掌，良久良久，一言不发，只在凝视他的睑庞。

    伍定远蹲在卢云身旁，劝道：quot;杨郎中说的不错，大家杵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先回去商量吧。quot;他劝了几句，卢云既不答话，也不移动脚步。杨肃观摇了摇头，向伍定远使了个眼色，低声道：quot;快走吧，再拖下去，可别把锦衣卫的人引来了。quot;

    伍定远情知如此，伸手便朝卢云拉去。卢云伸手一挥，示意他们不要过来，当下霍地站起，自行走了出去。

    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