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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写的文章去给那些高官显贵看,这便是所谓的“行卷”。

    但每年来京城谋前程的读书人何其多?

    高官显贵们每收到的行卷又有多少?

    陈子昂行卷并不成功,随后他便想了个办法,花价买了一把琴,然后在京中有名的酒楼弹唱,引来大批人围观。

    弹唱完,陈子昂便当众将这把贵得离谱的琴摔了。

    众人哗然,引来更多人围观。

    陈子昂见气氛炒得差不多了,便发出怀才不遇的感慨,然后将自己写的文章分发给众人。

    短短时间内,陈子昂便名扬京师。

    李寿想要出名,却不必像陈子昂这般麻烦。

    他有个最大的优势。

    唐宓想到这一点,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二九兄,干脆你直接宣布跟先生的关系得了!”

    名士李克己的首席大弟子,出去就能引爆京城的文化圈。

    唐宓这话,只是一句玩笑。

    她知道,李寿有着自己的骄傲,不会借用先生的名号来刷声望值。

    让她没想到的是,李寿居然点了下头,颇为认真的道:“是个好办法!”

    唐宓的嘴儿张成了个菱形,“啊?你、你——”居然真想借先生的名号打出自己的名声?

    这,这不符合李寿的性格啊。

    李寿笑了,揉了揉唐宓的鬏鬏,“因为这是事实啊,我确实是先生的学生。过去不公布,只是碍于我年幼,阿舅和先生怕李家过多的干涉我,可能会导致我心性受影响,这才隐瞒下来。”

    李寿因为父母和离,父族抛弃的往事,的人儿便变得敏感、多思,更逼得他早慧起来。

    圣人和李克己非常心疼。

    倘或他是李氏门徒的消息传出去后,李家势必会有所反应,兴许还会做出一些让李寿更加难堪、更加伤心的举动。

    李寿年纪,万一受不住这些刺激,再来个心理扭曲、性情大变啥的,一不心变成个“变态”,圣人和李克己后悔都没地儿买药去。

    而现在他已经长大,心性也日渐成熟,此时公开他与李克己的关系,倒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李寿又道,“再者,我是先生的学生,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没必要一直瞒着。”

    唐宓想了想,点头,“也对。”

    李寿是骄傲,可也不能为了骄傲,而故意抹杀事实。

    若李寿真的这般,那就不是骄傲了,而是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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