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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她对这个男人还是有着出于本能的敬畏。

    一如当年,赵家人得知可以搭上陆家这艘大船时的表现——手足无措,谨慎微。

    她和陆觉民从来没有以齐平的位置对视过,直到现在,几十年过去依然如此——他已功成名就,妻贤孙孝,而她年华老去,贫穷潦倒,唯一不曾放下的也许只有倚仗回忆才能在他面前勉强拾起的那丝骄傲与矜持。

    她曾经那么努力,他却没有给过她任何机会,一如此刻——

    “没有。”陆觉民沉声开口,就算有事,也没必要跟个娘们儿讲。

    赵婉然轻笑,是没有,还是不愿告诉她?

    “徐,来趟书房。”

    “是。”

    赵婉然目送两人离开,眼底逐渐涌现出阴沉。

    “老爷。”徐伯顺手将门带上。

    陆觉民端坐于书桌后,面色凛然,目光却十分平静,怒气一过,接下来要考虑的问题便是如何解决危机,商人本能不外如是。

    “立马去查鸿荣的底,尤其是李万才。另外,给陆征打电话,让他自己掂量着办。”

    这是在暗示该送老太太回家了。

    徐伯露出为难之色:“二少爷那边……可能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我不信他还敢跟我对着干!”

    “您忘了,二少爷昨才飞北美?”

    “……”

    “不如我开车去接?”徐伯提议。

    陆觉民两眼放光,旋即借轻咳掩饰,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平静道:“嗯,那就这样吧。”

    很是勉强。

    徐伯忍笑,恭恭敬敬应了声好。

    却老太太,又跳出一身汗,中途解了围巾,之后干脆把外套也脱了一并交给谈熙。

    等到散场,谈熙手机都快没电了,谭水心还意犹未尽。

    回去的时候,谈熙把衣服给老太太披上:“您当心,别感冒了……”

    “不会的。”她正热乎着。

    “注意点好。”

    “嗯。对了,你知道咱们楼下住的是谁吗?”

    谈熙瞳孔一缩,平静开口:“不太清楚。”

    “是顾三。”

    “哦。”

    “忘了?上回你跟阿征去参加他父亲的寿宴,还当众公开恋情……”

    “听您这么,想起来了。”

    “那孩子我见过几次,性格和修养极好,不知道怎么就跟阿征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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