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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婆……”陆觉民老眼骤亮。

    可惜,谭水心并未看到,她所有注意力都被不远处低着头手足无措的女人吸引了。

    一身红色棉袄,用黑线绣了“福”字,银发盘起,露出饱满前额,还是记忆中标志的鹅蛋脸,即便布满岁月留下的褶痕,也依旧能看出往昔风采。

    恍惚中,谭水心仿佛又回到几十年前的那个午后。自己心心念念的未婚夫挽着一个身穿碎花长裙的娇俏女孩儿穿过长长的回廊,双双停在绣房窗前。

    而她正绣着大婚将用的一对龙凤枕。

    “谭姐,我很抱歉,不能照父辈的约定与你成婚。”

    针尖刺进指腹,疼得她一个哆嗦,只有紧紧捏住绣绷才能勉强维持住脸上笑意,不致失态。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染上哭腔,面前的未婚夫却不为所动,他满心满眼都是身旁娇客,又怎会注意到她?

    “我有喜欢的人了。”一句话,便让她多年的信仰轰然倒塌。

    那时的陆觉民有多绝情,现在这一幕便有多讽刺。

    “好久不见——赵婉然。”

    女人闻言,顺势抬头,眼中隐约闪过羞赧之色,瞬间掩盖在故人重逢的喜悦之下。

    即便多了几分老而不清的浑浊,那双怯怯柔意的眼睛依然有种令人怜惜的魔力。

    未语先带三分笑,“水心,这么多年终于又见到你和觉民,我死而无憾……”

    谭水心脸上不见丝毫动容,看着她,像看什么不堪入目的脏东西。

    “水、水心?”

    “我记得你以前都叫我谭姐。”

    无措,羞窘,一如当年她横刀夺爱还故作矫揉的模样。

    “谭姐,你成全我和觉民吧!我、我们是真心相爱……”

    记忆与现实重叠,老太太心里生出一股恐慌,伸手推她,厉声质问:“你来做什么?!我不想见到你——”

    没有人能理解她那一刻的崩溃。

    隐藏了几十年的伤口就这样暴露在阳光下,当年经历过的痛与恨悉数复活,“你滚!”

    “老太婆,你做什么?!”陆觉民下意识将弱势的一方护在身后,却不知这样的动作对另一个女人来是何等致命的打击!

    ……

    谈熙已经做好了和某人长期冷战的准备,不等她从主卧搬出来,陆征就先拖着行李走了。

    “公司在北美的生意出了问题,急需处理,快则一星期,慢则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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