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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两人一前一后落座。

    黎晔看着眼前长发及颈,略显邋遢的男人,一声“师兄”堵在喉头,怎么也无法出口。

    范中阳自进门起,就半垂着眼睑保持沉默。

    “你……还好吗?”

    “嗯。”

    “洁仪呢?”

    “……都好。”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范中阳眉心一紧,黎晔看到清楚分明。

    “我知道,你最不屑走关系这一套,我不会勉强,但你不妨听我把话完,再做决定。”

    面色忽地一正,俨然公事公办的态度,“你。”

    “我认识一个很有分的晚辈,她是学油画出身,在意大利留学三年,我看过那孩子的作品,虽然欠缺几分灵气,但功底扎实。她想涉猎国画,我没时间亲自带她,井巡忙着筹备画展,我也不好意思打扰,所以就想问问看,你能不能带她一段时间?”

    “男娃?”

    “不是。”

    “我不收女徒弟。”

    “没有,”黎晔摆手,“我是想让她跟在你身边,当个助教什么的。”

    “只要学校同意,我没问题,就当正常的人事调动而已。”

    言下之意,想让我教她什么的话,对不起,宝宝做不到!

    黎晔知道他心里的疙瘩,当下也不敢再得寸进尺,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师兄了,学校那边我会打招呼。”

    “那个女娃是你亲戚?”

    “算吧。”

    儿子要求的事,她会尽量满足,当然,也确实欣赏那孩子稳扎稳打的美术功底。

    范中阳闻言,心下不豫。

    什么叫“算吧”?

    每见她一次就觉得她身上的变化越大,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多单纯温软的姑娘,就像山涧叮咚的泉水,清澈欢悦,一眼能看到底。

    如今,随着画技愈发炉火纯青的是她身上养尊处优的气质,像把随时都会出鞘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往你刺过来。

    对此,范中阳惋惜的同时也难掩心痛。

    曾经被他视若珍宝、呵如嫩芽的女孩儿早已在岁月变迁、风霜磨砺中丧失了本真,但这种改变存在于当年大部分人身上,如今,升官的升官,发财的发财,只有他还是个教书匠。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守和固执,范中阳除了管好自己,没有任何资格向他人教。

    中途,黎晔接了个电话,轻软应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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