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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面稍霁,半晌,“你头发怎么弄湿的?”

    谈熙嗤了声,“太热,用矿泉水降温不行吗?”

    秦霖不置可否。

    她移到门边,拉开,示意他出去。

    男人没动,背对她,突然开口,“你衣服,湿的。”

    谈熙一愣,想起他刚才在客厅伸手搂自己的时候,闪过片刻僵硬,以及,那若有所思的深邃一眼。

    原来如此……

    在酒店统共待了不到两个时,衣服没法晾干,当时她走得急,往身上一套,哪管什么干的湿的,没想到成了把柄。

    好在,不算太湿,看起来没什么异样,摸的时候有点润而已。

    “你去街头曝晒三十分钟试试?”白眼,无语状,“干的才奇怪,k?”

    定定看了她一眼,男人薄唇抿紧,目光晦暗,谈熙不闪不避,嘲讽轻哼。

    半晌,丢下一句“好自为之”,转身离开。

    谈熙把门摔得哐当作响,对着门缝嚎了句:“神经病!”

    秦霖上楼,撞见陆卉,低低叫了声“妈”,然后进了房间,把门关上。

    陆卉看着紧闭的门,又望了眼楼下,眼底划过一抹冷光,稍纵即逝……

    月沁凉,夜阑人静。

    一条黑灯瞎火的巷,尽头处隐约传来脚步声,猩红斑点缭绕在烟雾之中,随着男人吸纳的动作,忽明忽暗。

    时而响起的细微猫叫,与隔壁巷子传出的狗吠遥相回应。

    没有街灯霓虹,所幸石板路面搭得很平,笔直延伸,倒也不至于摔跤。

    很难相信,摩登繁华的四方城里也会有如此破落的地方。

    名唤,青铜巷,众所周知的贫民窟。

    殷焕上楼的时候不心踩到一只壁虎,又软又棉,稍微抬脚,它便晃着尾巴溜之大吉。

    停在五楼,中间那扇铁门,钥匙插进锁孔。

    嗒——

    一声轻响,门开了。

    接着又换另一把,开里面那道木门。

    推开瞬间,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袭上鼻端,他习以为常。

    进门,换鞋,不想开灯,摸黑往沙发的方向走,然后,躺下来,静静抽完手上的烟。

    本来想随手杵灭在地板上,想起什么,伸出另一只手往沙发下面乱摸,半晌,掏出个玻璃烟灰缸,将烟头碾灭。

    八点二十。

    要不要答应她?

    殷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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