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出一儒家圣人。
尚有六席。
但这片天下如今异人纷呈,谁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个异人成为圣人。
留给天十的时间真的不多。
等爷爷张正常驾鹤仙去,天十若无圣人坐镇,未来的天地大势中,天十只怕会沦为附庸,但道家成圣何其难。
蜀中有个花蕊夫人,可争圣人席位。
青城山一直避世不出,但青城那个白发道人可不输爷爷张正常,没准也有问道成圣的弟子。
加上昌州那个女冠如果不是花蕊夫人,那女冠也有成圣的可能。
自己?
张元吉苦笑。
这片天下随着异人的出现,问道成圣已比儒家、兵家还难,甚至不如武道成圣来得容易。
自己的道在何处?
一声叹息。
龙虎山半腰上有一座破旧道观,名“白云观”,住了个邋遢老道士,邋遢老道士很老,很多年轻道士根本不知道这个老道士的辈分。
甚至连除老天师张正常外辈分最高的那位耄耋道人,也不知道邋遢老道士的辈分。
只知道,在他们还小的时候,白云观就已经存在了。
有人揣测他比老天师张正常的辈分还高。
不得而知。
这些年白云观似乎和天十老死不相往来,那些个年轻道士们也就忘记了这个白云观。
只有一个少女除外。
少女姓张,是张元吉一位最没有修道资质的堂兄嫡女,取名河洛。
据说张河洛呱呱坠地那一刻,龙虎山乃至整个天下,都在那一天陷入了一刻钟的黑暗之中,不见日月,亦无声音,天地之间无光无声,万籁俱静。
仅有张河洛的哭声。
当然,事实的真相是那一日天狗吞月。
修道人,用抓谆切机会,若是在以往,天十会大肆宣扬,说张河洛是某某神仙转世,将来必然成为道家圣人。
但那是永安三年。
天十干脆当做没有这件事发生,后来张河洛又确实和常人一般无二。
天十历代修道之人皆男子,女子鲜少修道。
张河洛也不例外。
注定要外嫁的张河洛,在龙虎山只是个很普通的挟孩,直到有一天鬼使神差走进了白云观,没人知道那天白云观里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那一日后,张河洛搬进了白云观。
邋遢老道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