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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价压得更低。

    然而在这种时候抛售粮食,哪个会接盘?市场上只有抛盘没有买盘,山东的粮价一比一低。

    沈从道的宅子抵押期限前就到期了,那些卖米给沈从道的南方粮商了,今再不还上赊购粮食的二千两银子,就要把沈家人从宅子里赶出去。然而沈从道在自家粮店里低价出售的大米,却根本没人买。山东的百姓去年没有收成,手上都十分拮据。有津国公的粥棚保底,市民们都不愿意把最后一点救急银子拿去买米。

    沈从道坐在椅子上,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罢了,搬到乡下去住吧。这个宅子是保不住了。”

    沈从道的正房拉着十岁的女儿擦了擦眼泪,抽了一下鼻子道:“老爷,我嫁给你的时候是带着二千两彩礼过门的。难道也被你亏尽了?”

    沈从道脸上一红,拍桌子喝道:“我如何知道情况会变成这样?如今你的彩礼都变成了没人买的米面,都在乡下的粮仓里。你要,去粮仓里搬便是!”

    正房听到这话,往前一倒,又嚎啕大哭起来。

    沈从道的二房端坐在椅子上,咬牙道:“老爷,我们是从乡下敲锣打鼓搬到城里来的,那时候多少农民看好老爷,带着田地来投献。如今我们灰溜溜搬回乡下去,那些农恐怕要瞧不起我们,不得就要闹事。”

    沈从道叹了口气,蜷缩在椅子上不出话来,一点没有了往日的家长气派。

    自己囤粮阻挠津国公赈灾,这事情出去是要被千夫所指的。如今失了宅邸回到乡下,灰溜溜的,会不会有愤怒的百姓来找事?

    沈从道叹了口气。

    二房道:“老爷,我们凭什么把宅子这么轻松让给那些卖粮商人?如果那些粮商要打官司,也要耗他几个月,不定那时候粮价又起来了。”

    沈从道苦笑一声,道:“琉球的红薯连绵不绝运过来,粮价怕是起不来了。别了,搬吧。《山东日报》了,卖粮给我们的商人都是津国公的人。胳臂拧不过大腿,我们哪里斗得过津国公?到时候把我们抓去打板子就完了。”

    沈从道的正房听了这话眼睛一瞪,道:“你搬就搬?当初搬到城里时候那样大张旗鼓,如今这么灰溜溜搬回去?我没脸去乡下住!要回乡下,你自己去!”

    沈从道愣了愣,问道:“你不去乡下住,你去哪里?”

    正房转了转眼睛,却也想不出一个去处,往地上一倒又哭了起来,大声喊道:“我不活了!”

    二房想着想着,也哭了起来,擦着眼泪道:“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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