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昌武唱了一声喏,便立即去叫人了。
到了下午,崔昌武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干瘦文人进来。那文人腰上佩着一把倭刀,虽然瘦,但浓眉大眼留着胡须,看上去十分精神。
一进二堂,那文人就跪伏在地,大声唱道:“学生高立功见过太保大人!”
李植喝了一口茶水,笑道:“高先生坐!”
那高立功坐了下去。不过他不敢托大,只拿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神态有些拘谨。
“高先生有功名在身?”
“学生是个生员。”
“原来如此!”李植笑道:“我妻弟崔昌武盛赞高先生大才,今日得见高先生,一定要好好请教高先生一番。”
“学生不敢妄言!”
“高先生不怕,这里没有外人,什么都不会传出去!”
高立功听到李植的话,这才拱手朝李植道:“既然大将军问学生,学生便斗胆直了。学生以为,如今大将军之势,却有龙困于池之形。”
李植愣了愣,问道:“此话怎讲?”
高立功拱手道:“如今大将军兵强马壮,据守于津。津是南北漕运中心,商贾云集贸易繁荣,看似福地,实际上却是子日夜关注之所,恰似困龙之池。”
“如今下局势败坏,烽火四起,大将军又屡立战功,正值用人之际,子尚未对大将军起疑。但卧榻之内岂容他人安睡?只要边境安定局势稍好,子定会对此京城锁钥之地有如此强军生疑。”
“若到时候子怀疑大将军,大将军如何进退?如何能壮大事业?到时候岂不是枉费大将军忠君报国的赤诚之心?”
这高立功虽然看上去有些紧张,但一开口起话来,却是十分大胆。连子的心思他也敢议论。若此时对上的不是李植而是一个迂腐官员,把他轰出去都有可能。
李植笑了笑,问道:“高先生有何良策?破此困局?”
高立功拱手道:“我愿助大将军取东南琉球,开荒殖民于彼地,成可进可退之局面。”
李植摸了摸下巴,沉吟不语。
琉球就是台湾岛,此时人烟稀少,被称为琉球。琉球上面现在有荷兰人的城堡,有郑芝龙的股移民点,但总的来还是一片荒芜,亟待开。
李植道:“琉球离津太远,来回不便。”
高立功摇头道:“我听闻大将军的蒸汽机船六可以到日本平户,如此算来,十便可到琉球,二十日便能往返。这如何算远?即便是津和京城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