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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世寿问道:“受之这镜子多少钱一副?西夷那里得来的镜子,怕是要一百两吧!”

    钱谦益得意地答道:“这是郑芝龙送我的,不要钱。”

    孔贞运不喜道:“郑芝龙好生偏颇,他怎么不送我一副?”

    钱谦益笑着为郑芝龙推脱道:“如今你有津李家的衣冠镜了,还要郑芝龙的西夷镜做什么?”把镜子收进怀里,钱谦益冲贺世寿道:“函伯提拔的这个李植,好锐气。先是斩了马守应,接着又斩了扬古利。先做玻璃酒杯,现在又做这价值百金的大镜子。他本事要通哩!”

    贺世寿道:“这个李植,是个识趣的。我一手提拔了他。如今有他在津,我才好做官哩!”

    钱谦益啧啧了几声,啐道:“你倒是找到奥援了!”呵呵笑了一声,钱谦益又道:“要学那侯恂和左良玉的事?李植靠得住否?”

    孔贞运见钱谦益起了政事,担忧地道:“受之,我在朝中观察,觉得如今奸相温体仁日盛一日,似乎要攻击我东林诸贤,不可不防!”

    钱谦益笑了笑,道:“由他去!”

    孔贞运皱眉问道:“由他去?若是被它成了事,那便不妙。”

    钱谦益笑道:“子如今多疑,喜欢制衡。如今温体仁想掀翻我东林,最终子肯定要疑他,他是搬石头砸自己脚!”顿了顿,钱谦益又道:“而且我东林这几十年的根基,在朝中内外的势力,又岂是他一个温体仁可以掀动的?温体仁做这局面的唯一结果,就是毁了他自己。”

    孔贞运和贺世寿想了一会,纷纷道:“受之高论!”

    “贺世寿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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