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既然有垣,可有卫兵?见到斐蓁点头,斐潜就接着问道,既然有兵卒护卫,荡之于囿,公惧且怒,何禁之而不可?
一国之君,又不是什么荒郊野岭,自家的园囿之中,怎么可能没有仆从护卫?然后一国之君都已经变色而下禁令了,然后还能「不可」?
这个……斐蓁不能答,那父亲大人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斐潜敲了敲桌案,这都是书上写的……没错吧?
斐蓁有些傻眼,这……父亲大人,这……春秋都是这样的么?
不然你以为呢?斐潜笑了笑,要是每个人都看几遍,然后像你一样能背诵了,就算是读了春秋?来来,我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你再来说说,齐恒公为何伐楚?
斐蓁迟疑了一下,这个……争霸?
正是。那么为何不直接写「争霸」,却写了一个「蔡姬」?斐潜又问。
啊?斐蓁傻眼。
好好想啊,这是第一个问题……斐潜笑呵呵的,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是蔡姬?第三个问题,齐恒公伐楚,是真伐,还是假伐?
这个……这个……斐蓁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大了一圈。
读书啊,千万别死读。斐潜摸了摸斐蓁的脑袋,死读书的,除了会背书之外,真的是……读书时要靠脑子的……
斐蓁点了点头。
好了,这便是今日的题目,你去好好想想……明天我带你去看看……斐潜笑着说道,一群读书的人……
次日。
战马踢踢踏踏。
一行人缓缓前行。
三色旗高高飘扬,旗帜之下斐潜微微仰头而望。
还记得我最开始问你的问题么?在你第一天跟随军旅而行的时候问你的问题……
斐潜缓缓的策马向前,对着一旁的斐蓁说道。
斐蓁自己也骑着马,跟在斐潜的身边。当然,斐蓁的马是一匹性格及其温顺的马,不紧不慢的迈着步伐,特别适合于斐蓁这样的新手。
斐蓁想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
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有人会跟着你前行……第二个问题,是为什么明知道疼痛,也依旧有兵卒会上阵杀敌……斐潜转过头,当时的你,不知道这两个问题的答案,现在的你能够回答得上来了么?
斐蓁又是想了半天,等到了斐潜再次回头看他的时候,才吭哧着说道:大概……回答一半……是因为我们能给他们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