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南仲不愧是相爷,有气度有雅量有涵养,始终未发一言,朱掌柜的还跪跟前等着他发话呢,他见赵岳这边没反应就展开皱起的眉毛,压下心中沸腾的怒火恨意,平和地笑道:“好啦,不要在这种吃喝小事上和一个进京的孩子计较了。”
又从容地顾左右对两位引起口舌战火的大儒温文笑道:“公诚兄,高年兄,不要和淘气小儿一般见识,免得失了身份。”
二位叫公诚、高年的大儒这才努力收敛怒火杀机,也换作往日的儒雅温厚大度样点头笑道:“耿相说的是。”
耿南仲这才又看看朱胖子,平和淡淡的却也满含说不出的高贵威严地吩咐:“掌柜的,也不用你为难。那些东西让他们吃了就吃了吧。毕竟是守边的功臣家子弟。我们这些能安坐国内的岂能为点吃的就和他们争执?传出去未免太失了风度,让人笑话。”
朱掌柜的连连点头,“是是,相爷说的是。您老说的,小人懂。这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会有余波。但其实就算传出去了,大家也只会高赞一声相爷。耿相爷当真是高人好肚量,不愧是肚子里撑船的当朝宰相,就是和别的官员不......”
耿南仲一笑,“好啦,别吹捧了。你这里还有什么上好的再想法弄些上来。今日本就是繁重公务下聚一起借吃饭放松休闲一下,吃得好重要,但为吃的闹得不愉快了,岂不是失了此来的本意?”
朱掌柜的小鸡啄米似地点头道:“还有点肉食,是炒青菜添些油水香味的,正做着呐,很快炒好了,就能上来了。”
也亏得他这么肥大的脑袋居然能点成这种高频率,简直就是创造了一项人体奇迹。
他之所以表现的这么热情恭顺,并非是因为耿南仲是相爷之尊。
他心里和主子一样心里极不屑这种缺乏根基实力的空头宰相,实际根本不把耿南仲放在眼里,什么相爷不相爷的,狗屁。但他架不住耿南仲确实手握有一定的国库财政大权呐,这一大帮子人物今日来消费的肯定是公款。公款呐,大家都懂的......花的人不心疼,耿南仲这种新得势正急于出风头展权威实力的高官会格外大度.....酒店就能一下子狠狠宰个大的,却不会惹怒耿南仲。恰恰相反,花得越多越能衬托出耿相爷如今在朝中的权势威风当红地位.......天下还有比这更好的客人吗?
而牛逼的客人们呢,一听还有肉吃,屋子里强压抑的要爆了的愤怒空气这才稍降了些温度。
打发了朱掌柜的,耿南仲顾左右众人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