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带着伤却意气风发的自己，“刚从五行山下出来那会儿，我满心狂躁，有种想杀掉所有人、毁灭全世界的冲动。但后来不知为什么，我却是越来越平静，总是想起那个跪在我面前的佛门弟子，还有那个姓段的女娃娃，还有你一直以来给我灌输的东西。”

    “灌输……”安阳扯了扯嘴角。

    孙悟空没看他的表情，继续着：“后来也是想了挺多东西，所以啊，现在的我实在称不上五百年前的齐大圣了，也配不上美猴王这个称呼！有时候想想，自己战斗了那么多年，却是什么都没有剩下，就连自己都想可怜自己，和条狗似的……”

    “大圣何出此言呢？”

    “齐大圣凭什么能与齐平？我并没有能与庭平起平坐的本事，也没有能将掀翻的力量，我能与齐平的只有当初那不畏不屈的心，那无论前面是什么都敢抡出棍子的勇气，那无论失败多少次、被打成什么样都能挺身重来的坚持！”

    “美猴王也不是最强的妖，世间隐匿的老妖怪多的是，大多都有通本领，甚至不乏能打压如来的，可为什么美猴王被尊为妖族之王？因为经历了这么多年，只有我想着让妖走出仙神的压迫，只有我拼命让妖重新掌控自己的命运，只有我敢带着妖族反抗庭，也只有我还惦记着昔日妖族庭的荣光……”

    “可现在的我呢？”孙悟空脸上堆满了自嘲之色，“我没有了无畏的心，也没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甚至都懒得坚持！”

    “我也不觉得当初的妖族庭多么光芒万丈，不过是将人、妖的地位颠倒罢了。我也不觉得一昧的战争能达成目的，甚至来这里这么久，我思考过其他办法……”

    安阳听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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