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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该一摆手,打断他的话:“琅琊大王有陕东之任,而王公又负天下之盛名,正不必雄师十万,北渡长江,但一挥旌,天下景从。此前征剿杜、杜曾,王公坐镇彭泽,麾下岂无一二千精锐可用么?至于强兵锐卒,及战马、器,江北自有,王公持节而来,该必率所部驰驱军前,何愁胡虏不灭,旧都不复,天子不归?”

    我要的是建康政权北伐的态度,至于兵马,我和祖逖可以出啊,你王敦只需要领着一两千人过来督战就好了你敢来么?

    钱凤敷衍道:“此国家大事,非凤所敢与闻。当归报我家明公,上奏琅琊大王,由大王定夺。”

    裴该笑一笑:“钱君看我徐州军如何,尚可用否?”

    “熊虎之师,使凤眼界大开。”

    “既然如此,我欲将此军归从于王公,不知王公可肯过江来接收,以促成北伐大业?”

    他反复催促王敦来领导北伐,钱凤只是表态说要回去请示王敦。最终裴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惜乎,当日东海大王既崩,若王公在项,能总统其军,不至于苦县丧败,天下形势,当大为不同”

    钱凤闻言,不禁双眼略略一睁:“凤闻裴使君当日也在东狐中,不知因何未能为王司空王衍)谋画,使不至于丧败啊?”

    “职卑位贱,何得与闻军中事务?”裴该又叹一口气,“只得苟且残生,为护东海王太妃周全,以报大王厚恩了。”

    “裴使君今亦颇思东海武王乎?”

    已故的东海王司马越,在原本历史上被追谥为孝献王,那是因为司马睿命其第三子司马冲过继东海最初只是继为王世子)的时候,他都已经称帝了,东海王一系的旧势力大多归属了琅琊王一系,所以才给了个不那么好的“献”字。但在这条时间线上,裴该保着裴氏提前南渡,而且带回来东海世子司马毗的确切死讯,所以司马钔让次子司马裒直接继承了东海王爵,考虑到继续招揽其旧部的必要性,给了司马越一个偏美的谥号“武”。

    裴该表态说:“本为旧主,又与该有姑舅之亲,如何能不思之?”

    钱凤点点头:“我家明公亦无时不思东海武王也,常云若多予武王三年寿,必不致永嘉之难今王太妃处,我家明公亦每常书信与之,贡赋不缺。”

    裴该心说我知道啊,姑母给我的信里也多次提起过,琅琊王氏中,就只有王敦对她的态度最热诚,不仅仅是敬其名位,敷衍似的奉承而已。哦,原来王敦派钱凤你来,就是要说这事儿,倒是被我给料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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