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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话,不以一月为岁首,实在麻烦,所以没过几年,便又改回了建寅。然而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学者们纷纷起而修改旧说,比如王肃就主张夏、殷、周三代互改正朔,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且夏代以前——包括传说帜炎黄啊、颛顼啊、尧舜爱类——全是用的建寅≮是倾向于王学的司马家在篡魏以后,就并未更改正朔。

    因而裴该今日欲命虞喜制历,随口就说了:“我晋肇基之时,并未明改正朔。”本来不过拿改正朔之说来给自己编造理由罢了,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虞喜是聪明人,聪明人就难免脑补。在他想来,原来大司马是这个意思晋朝肇建,未改正朔,所以才跟秦朝似的,多灾多难,还差点儿就断了根儿,可见正朔当改。再往深里琢磨,所谓改正朔乃权宜之计,最正统的还应该建寅云云,这是王肃的主张,而听说大司马在关中重用董景道,比较倾向于郑学他这是打算通过改正朔来彻底打垮王学吗?

    以裴大司马如今的权柄,他一旦站出来说王肃所言不对,咱们就应当改正朔,相信多半朝臣是不会站出来坚决表示反对的——尤其是国家几至倾覆,倘若把这责任推到已死的王肃身上,是他妄揣经典之故,而不是先君失德、群臣无谋,那多简单方便、喜闻乐见啊——则我新制的历法不就能够颁行天下了么?“岁差”之说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秘藏,而将成为学者们的通论啊!

    想到这里,当即俯首,说:“倘若关中实无可修历法之人,喜愿领受大司马之命。”

    裴该终于说服了虞喜,不禁大感欣慰。

    其实他倒并不在乎改不改正朔,正月是哪一月,至于是否新制历法,也在两可之间——终究景初历用了还不到一百年,偏差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估计起码还能再顺利运行个五六十年甚至一百年的——只是好不容易在此世见到一名科学家,又怎么甘心放他野生,而不一把逮住,支持、资助甚至于指引其研究啊?

    然而晋朝对于天文历法的研究,职在太史,隶属于九卿之一的太常,关中行台却没有相对应的机构,也不方便新造一个机构来负责修历≮是裴该便命郭璞行文长史裴嶷,打算暂时把虞喜安插在民部之下,给他调拨资金、安排助手,钻研天象和历法。

    这纯属一拍脑袋,临时想出来的主意,裴嶷倒是不打磕巴,当即通过了过在裴嶷、裴粹,甚至于荀崧等人看来,大司马竟然想要更改历法则其心不问可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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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崧忙着准备猫儿和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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