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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某次才从刘夜堂军中而出,忽见有一杏晋卒押着一个人过来,其将远远地便招呼道:“陶兄且慢行!”

    陶德勒网骑,扫了被俘那人一眼,见他辫发皮衣,不似晋人装扮,便问:“可是拿获了奸细,要请大都督发落么?”

    招呼陶德之将,乃是一名队副,本为陇上氐人,孤身投入军中——晋军中除壹外,成建制的氐、羌从来都是不收的,但若二三人零星而来,则都等若晋人般考核、收纳——想当年陶德跟着游子远巡游各戎部的时候,便见过陶德数面,因此认得。

    那队副熊到陶德马前,拱手禀报说:“确乎拿得一人,但自称并非胡人,而是拓跋鲜卑的使者,欲待求见大都督”

    陶德皱了皱眉头,说:“大战方息,如何有鲜卑使者来此,这般凑巧?不要是胡人的刺客吧既云是使者,可有公文、书信啊?”

    那队副道:“我等也是如此询问,此人却道,因途中为胡骑所逐,正使被俘,他孤身逃出,不但无公文、书信,且无信物。我等便欲斩之,他却说,乃是陶兄的故人,先求见陶兄也可。”

    陶德闻言,不禁打马过去,上下打量那人——此人身高在七尺左右,生得尚算雄健,年岁不大,最多也就三十挂零,一张面孔极其普通,毫无特色可以使人记住——却没芋,便即问道:“我便是陶德,汝说是我故人?”

    那人被反绑了双手,略瞟陶德一眼,便即垂下头去,说:“小人名叫拂竹真,实非陶将军故人,但所从拓跋正使,却与陶将军有故,命我可通过陶将军,拜会裴大司马。”

    “汝家正使,唤作何名啊?”陶德心说既是拓跋使者,自然是鲜卑人啦,我这辈子都没能见过几个鲜卑人嘛除非是那家伙。

    拂竹真回答道:“正使名唤拓跋头,相貌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曾说于蓟城时救过陶将军,还有一位卢志父先生的性命”

    陶德听对方描述拓跋头相貌分毫不差,当即便信了几分,便命那名队副道:“可即随我同往大帐,我去禀报大都督。”

    等来到大帐门前,陶德翻身下马,才待进入回禀,突然想起来,对那队副说:“可先下了此人绑缚”终究拂竹真是拓跋鲜卑的使者,绳捆索绑地押着去见裴该,实在太不合礼数,再者说了,如今帐内、帐外,全是部曲护卫,也不怕他逃跑,也不怕他暴起伤人。

    于是拂竹真便即解脱了束缚,就静静立在帐前等候。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裴该下令传唤,身后倒闻马蹄声响,随即数名顶盔贯甲的将领就在其侧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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