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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且大有可为啊,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与隋,皆定都于此。而且桓温、刘裕先后北伐,争夺得最激烈的也是关中地区。

    真要我把这好地方扔下,跑洛阳去端居天下之中吗?

    然而裴该又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很难横跨河南、关中,把两地连成一片。所以若然返都河南,关中是一定要让出去的,否则必如今日的徐州一般,即便命亲信镇守,也只有守护之力,而不能对中原的战局产生太大助益。

    还是那句话,除非秦、梁、凉三州已定,关中无后顾之忧,到时候裴嶷就可以做自己的萧何,坐镇长安,兵马粮草源源不断地往河南运。如今么,为时尚早,自己若走,更以祖逖,真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底定关西——别人来呢,速度未必能比祖逖更快!

    再往深一层想,裴该不得不承认裴嶷所言有理℃逖在河南独当其难,自己在关中积聚,必能制约祖家军;但若把祖逖换到关中来,假以时日,自己就未必还能控制得住了。固然自己深信祖逖不背,但问题祖士稚没多少年头可活啦,一旦去世,自己就那么容易把手插进关中去吗?换了祖约哪怕是祖济、祖涣上来,还值得信任吗?

    所以说,保持目前这种态势,对自己最为有利——对国家是否有利,暂且不论。

    那么,自己真能毫无私心,迎难而上吗?自己迎难而上了,臣从者是否会欣然追随呢?

    换个角度来考虑问题,自己想要维持目前的态势不变,祖逖肯答应么?自己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可以将归洛之事继续押后呢?这么继续敷衍着,在祖逖和关东士人眼中,自己跟索綝又有什么区别?倘若因此而与祖士稚离心背德,国家糟了,难道自己就能独得其利不成么?

    裴该越想越是头痛,裴诜告退后——他也找不出来敷衍祖逖的合适理由——便自背着双手返回内室。

    荀灌娘怀孕已半岁有余,肚子逐渐显出来了,并且日益的腰酸腿软,懒得动弹。如今即便事先有所通报,她绝大多数情况下也不会再起身来迎夫君,而只自顾自地斜倚在榻上,有时候还嚼巴点儿零食

    裴该登榻与妻子并坐,伸手轻概荀灌娘吗的腹部,不自禁地就把心中烦闷合盘托出——在老婆面前,他向来很少隐藏自己的真实心境。

    荀灌娘听罢,便即笑问:“夫君此言,莫非说与妾腹中孩儿听么?”

    裴该曳:“本说与卿听”手上轻拍——“这尚未降生的孝子懂得什么?”我没必要拿政治来做胎教吧?就裴该以为,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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