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冬日里的清晨,安静、恬然。
白雪飞洒,压得青松折腰,腊梅更艳,万山涂白。
扫完雪,江白去了屋后的菜园子。
菜园子不大,三分地大,靠背的是陡壁,园子里种着七八种冬季蔬菜,日常吃食是够的。
大雪来的突然,下的又长,菜园子里的青色都被寒雪铺了白,里面还几个搭建的拱棚,都是江白昨早临时搭的,里面是几种容易倒伏、受寒的冬蔬。
从菜园子里捯饬了几兜冬青,洗净、摘叶,又从厨房木梁上用刀刮了一刀腊肉,放在砧板上切成粗细均匀的肉片。
然后,江白在灶里加了柴,开始生火煮饭。
往锅里加水,水开,勺上一瓢白花猪油,猪油在滚烫的水中马上融开,泛着滋润的油光,再往里下白面,稍后将肉片下锅。
大火五分钟后,面熟,将冬青放进去,稍微烫熟一下,面就可出锅了。
“鹿,起床吃饭了!”
江白兜着粗布围裙,手里拿着锅勺,走到前屋,喊丫头起床。
这大冬的,丫头蒙着被子,睡得香的很。
“哥哥,外面好冷,鹿不想起!”
被子里伸出两只手,将一角掀开,露出脑袋,江鹿揉了揉眼睛,撒娇想赖床。
“不想起好啊,待会儿哥哥一个人下山玩可就不带你了。”
江白唇角一弯,就转身走了。
“我起我起,哥哥你不准耍赖,等会下山你别又想丢下我和大黄两个人。”
鹿一听要下山玩,立马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也不赖床了,哼哼唧唧地穿衣服下床。
江鹿穿好衣服,刷完牙后,江白已经准备好了热水放在堂屋门口的石墩上,丫头自己乖乖洗着脸,而江白站在她后面,嘴上叼着一把木梳子,手上抓着丫头的头发,又从手腕上扯了一根橡皮筋,帮她箍了一个马尾。
这场面,是平日里江白每早上的必修课!
两人相依为命,江白又当爹又当妈,照顾着丫头的生活起居,不过在扎头发这方面,他实在谈不上经验,只会两个样式,一个羊角辫,一个马尾辫,最简单的两种。
于是丫头一年四季,两种发型轮着来,不过胜在江鹿长相可人。
给丫头收拾好,江白就从厨房端出三碗面,两兄妹吃起了早餐,而大黄狗则趴在桌子底下吃的欢实。
桌上无话,两个人、一条大黄狗就如以前的一千多个日子一样,过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