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的人,这是历来第一个。

    那儒者看了两人的眼睛好一会儿,展颜微笑。

    “我相信他们。”儒者徐徐说。

    不过是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说了这么一句话,荆裂两人却不知何解感到十分欣慰。

    通常在这种误会的情况下,荆裂都会忍不住说几句轻佻的话试探一下对方。此际他却罕有地严肃,朝儒者拱拳行礼。

    “在下福建泉州一介武夫,姓荆名裂。这伙伴是四川青城派弟子燕横。”他垂着头行礼问:“未请教先生名讳?”

    儒者的微笑化为展颜大笑。不过看过几眼,他却似已对荆裂和燕横生起好感,挥手示意后面的门生收还佩剑。

    “我乃浙江王守仁,字伯安,号阳明。”

    距此四百余年后,就在岛津虎玲兰的祖家萨摩,诞生了日本海军一代名将、有“军神”与“东方纳尔逊”称号的东乡平八郎。他随身带着一颗有名的方印,上面刻有七字:

    “一生低首拜阳明”

    这儿明明是座佛寺,却没有给人半点安详的感觉。

    禅房之内一片幽暗,两边窗户都给一面面写着奇怪咒文的幡帐遮掩了,难辨是昼是夜。房里点着几根红烛,泛着一股神秘阴森的气氛。

    一个身影从床上坐了起来,烛光反映他刮得光秃秃的头颅,但上面并没有僧人的戒疤。那男人垂头坐在床边,以手支额,状似还未清醒。

    床上还有另一身影蠕动了一下,隐隐可见是个全身赤裸的女子。

    男人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拿起一件五色大袍披在身上。他身材高得惊人,站直时头顶仿佛快要碰到屋梁,骨架奇大,但却十分瘦削。

    男人走到一张有如神庙供桌的几子前,几上放着点燃中的香炉,还有一具羊首人身的陶制神像。

    几旁放着一个木桶,男人伸出宽大的手掌,抄起木桶上飘浮的水瓢,掬了一瓢冷水,咕噜咕噜地喝光了。

    他从几上杂物之间找到一个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几十颗细小的红色药丸。他挑出七颗来放进嘴巴里,再掬了一瓢水送服,然后发出一记极满足的叹息声。

    此刻几上烛火映照之下,才看得见他奇特的样子:脸庞异常消瘦,显得那双本来就奇大的暴突眼睛更大得吓人,好像随时都会从眼眶滚出来;一双大大的兜风耳几乎与头颅成直角,上面穿满了弯弯曲曲的金银耳环饰物;左边脸颊上有三道青黑的痕迹,骤看好像被什么猛兽抓伤,仔细看原来是三行细密的咒文刺青。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