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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信赖……这样的爱戴……?我是谁—或者他们当我是谁呢?

    “埃尔罗伊——奎南——”那主教说道,“这位是继承人。”

    继承人?埃勒里觉得奇怪。继承什么的人?但听到老人一句话就此说完了,他也就知道了:“继承人”这个词的头一个字母该是大写的。那么又是谁的继承人呢?即刻他就明白了:正是老人自己的继承人。

    “老师,你叫他……”年轻的继承人踌躇着,“你管这位客人叫……?”

    “不错,我的确是以其名呼其人,继承人,”老人庄重地说,“埃尔罗伊是他的名字,奎南也是他的名字。这是他,继承人。真真切切,这正是他。”

    听到这儿,继承人露出崇拜敬慕的神情,跪了下去,俯身拜倒,并去亲吻——是的,埃勒里想,只能说是亲吻——亲吻了他的衣边。

    “隔壁那间是我休息和睡觉的地方。这一间呢,”继承人说着(此时埃勒里心里正怨责自己:为什么我不打住他的话?为什么我不至少问问这一切都是什么意思呢?),“我在这个房间学习和写东西。”他说到“写”的时候,稍稍强调地加重了语气,“这个房间不同于其他任何房间。这是抄写室。”

    桌子上有纸、墨水和笔。至于写些什么,继承人没说。

    老师用他的长棍指着位于油灯下方的那个门:“那是最小的一个房间,”他说,“但最小的也将成为最大的。那是——”他接着说了一个词,听着像“至圣所”。

    至圣所?那最神圣的所在?埃勒里又对自己所听到的感到难以确定了,他觉得听到的那个词中间似乎还是有一处停顿或迟疑……像是sanc'tum。

    那梦幻般的膝胧迷雾,半因神秘、半由疲倦而生,他一直不得不透过其障蔽而观照和感受所有的一切,而此刻,有那么一会儿,那迷雾消散了。他听见自己很现实地在提间,以仿佛远遁于百万年前的那位埃勒里·奎因的口吻:“那个词怎么拼?”

    “那是禁室,”继承人说道。接着他又说:“拼——?我给你写出来吧。”那年轻人坐到一张写字台旁,选了一枝苇杆笔,用一把小刀修了修笔尖,在一个墨水罐里蘸了蘸,然后便在一张纸片上写了起来。他的举止做派显得有点神秘,颇有僧侣的风范。“抄写室”……埃勒里忽然明白了;此刻,在这个火箭试验和量子物理学的世纪里,他亲眼目睹的是一个正以古人的方式工作着的抄写员。他默默地拿起那张纸。

    Sanquet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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