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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着了。

    “我已经没有吃午饭的习惯了,”老师说道,“大家这会儿也都吃完了,不过多一个人的饭总是有的。那么吃饭去吧,好吗?我会陪着你的。”

    “很遗憾没能跟大家一起吃。”埃勒里站了起来,他觉得饿了。跟这些日子以来一样,他仍感到十分疲惫。

    “会有机会的。”老师也站起来,微笑着。在埃勒里看来,那笑显得有些哀伤。

    他们出了门便停下来。埃勒里眨眨眼睛,打了个喷嚏,这是个明媚的下午。

    “这就是那口钟吗?”他问道,“进圣堂之前必须敲响并且等待回答的钟?”

    老师点了点头。这钟约有一英尺高,因年代久远而褪尽了颜色,内外表面都疤痕累累;钟口处被钟舌击打的部位已经磨得很薄了。它挂在了齐胸高的地方。凑近去仔细看了看,埃勒里看到沿着钟的唇缘伸展着两条铭文。一条是:

    17 铸造厂 钟铃巷 怀特教堂 12

    另一条是:

    从大地粗糙的矿石中我的喉舌得解放

    按照铭文上标注的时间,这是在安妮女王治下的英国制造的一口船钟!当这口钟被铸造出来的时候,那本由詹姆斯国王钦定的英译《圣经》问世才一个世纪;莎士比亚的戏剧已在伦敦蜿蜒曲折的街巷之间流行着,而以其绵延至今的古老生命观之,这种艺术在当时只能说还处于童年阶段;乔治·华盛顿还要等到二十年以后才降生呢。经历了什么样的令人绝望的惊涛骇浪,这钟的鸣响竟穿越了好几个世纪?又如何(最不可思议的)它竟会到了这儿,这美洲荒漠中的奎南?

    埃勒里问老师,但这位老师摇摇头。因为是这样,所以就是这样。他不知道。

    然后,很及时地,埃勒里怀着满腹的惊异去填肚子了。公共食堂像个有许多窗户的大仓库,充满了光亮,空气和浓厚的饭菜味儿。饭食简单而实在——有蔬菜汤,辣椒斑豆,黄油煮甜玉米,炖水果,还有又一种药草茶。一对年轻夫妇支应着他们。显然这是个轮流值班的活儿。他俩大睁着眼睛,含蓄地默不作声,同时又怯生生地观望着,对老师规规矩矩地表现出恭敬,而大部分的注意力却落在这位客人、外人的身上。这是他们见过的惟一一位外人。

    埃勒里吃饭的时候,老师一直在默默地祈祷。

    埃勒里吃完了,老师带他来到外面。在下午余下的时间里—直到夜色将大地全然淹没,家家户户的窗子亮起了烛光——老人领着他在山谷里转了一圈,一边回答着他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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