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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呼不断响在刘春花耳边。

    王娘子放下鎏金香炉,又捧起一匹玛瑙色的素缎,小心翼翼地上手摸了两下。

    “春花妹妹,你家那小娘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虽然姜媒婆来说亲时她也在现场, 但如今关鹤谣将彩礼中一些衣料和药材之类的送了过来,她才真的有了雇佣她的那个小娘子, 竟然要嫁进国公府的实感。

    “春花妹妹, 你以后可跟着享福了!”

    “可不是嘛!其实要我说呀, 嫁进去没什么了不起,谁还不嫁个人了?关键是婆家看不看重,瞧瞧这些彩礼——”

    王娘子又依依不舍看了看满屋贵重礼品,心里羡慕得发疯。

    “这真是看重你家小娘子!姜媒婆说什么‘当成亲闺女’我还不信,如今一看, 可不就是?!”

    周娘子终于憋不住,哈哈笑骂,“你也不怕闪着舌头,还‘嫁进去’没什么了不起?哎呦笑死我了,你嫁一个试试?”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开来。

    雇主富贵,她们必然也跟着得好,兴奋地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刘春花并未回答,只是静静看着那些彩礼,视线落在一匹翠烟色的云纹罗上。

    是那个人最喜欢的颜色。

    第一次见她,她就穿的这个颜色。

    她穿起来特别好看,清丽柔婉得好像绕着雾气的青竹,看起来纤弱,实则韧劲十足,被山匪抓到地牢里时也带着一股绝不沉落的清洁之气。

    我那时穿着什么呢?刘春花拼命想了想。

    可惜记忆中只有一片灰暗,她想不太起来了。

    她只记得自己被名义上的夫君带到地牢,他让她看守那些被掠来的新人。

    “最好再教教她们规矩。”夫君在她鼓起的肚子上摸了一把,“教成你这样听话的最好。”

    他大笑着拖着滴血的刀离去。

    牢里那些人如何哭喊哀求,请她放了她们,请她联络她们的家人,刘春花都无意理会。

    她只是沉默地坐在门口,按照吩咐看守。

    只有一个人,从头到尾没有哭,青竹一般挺直着脊背,她甚至凑到栏杆后过来和刘春花搭话。

    “你也是被掠来的吗?”

    刘春花不想回答,对方却一直在说,说了自己的身份家世,又问刘春花有没有受伤,问她愿不愿意一起逃走。

    她的语气一直是温和的,看向她孕肚的视线是小心的,刘春花却忽觉无比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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