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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凝固。

    萧屹往后一捋头发,无语地捋到一掌心的冷汗。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会被这样的梦吓醒。

    这个梦没有任何可怕之处。

    可是他的心好像被千万根钢针刺穿,蜷缩着一滴、一滴流尽了鲜血,至今仍在抽痛。

    那种恐惧和绝望,就像是有人当面打碎了他最珍贵的宝物。

    他无意识地抱紧关鹤谣的肩膀,歉意自嘲几句,搂着人再度躺下。

    关鹤谣大睁着眼睛望着虚空,睡意全无。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她做了两年的那个噩梦。

    初雪的夜晚,疾驰的红车,呆立的孩子,突然的失控……

    只是今日做梦的人变成了萧屹。

    关鹤谣咬住嘴唇,闭目藏起震颤的瞳孔。

    萧屹本来是不知道的。

    关鹤谣常与他讲现世种种,尤其围绕着自己讲,她甚至说过最喜欢的冰淇淋口味和洗衣液香型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唯独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从没和他讲过——

    她为何能来到这里。

    或者说,她在现世的死亡。

    而萧屹似有所感。

    这个能为一句“冰箱”问出“十万个为什么”的人,却从未问过这件事。

    所以,他们从未谈过这个灰暗的主题。

    可是现在,他们居然分享了相同的梦境。

    震惊、疑惑、昏眩、酸楚、爱怜……关鹤谣心中百味杂陈。

    贼老天,还要怎么捉弄人?

    她心中默叹,五指根根滑入他汗湿的指缝,相濡以沫的痴缠。

    萧屹手上也戴了一个金指环。

    当然,金子是他出的,手艺也是他出的。关鹤谣只是在最后阶段拿个小锤,被萧屹握着手颤颤巍巍敲打几下,就权当是她亲手做的。

    虽然此时高官、名士会留长指甲,以示自己不需劳作的清雅尊贵。比如关鹤谣每次见渣爹都不由自主地去看他长长的小指甲,然后自虐地抖一身鸡皮疙瘩。

    但这毕竟和萧屹了不相干,他衣着总是端正清爽,除了冠和带,常常一件装饰的环佩也无。此时连男子戴玉扳指的风俗都还没衍生出,勿论是一个纤细的指环。

    可他一个整日舞刀弄剑带兵的指挥使,却戴着一个金指环。关鹤谣不知他是否被人嘲笑打趣过,但他一直郑重地戴着。

    十指相扣,两枚金指环也吻住彼此。仿佛就要这样相伴着轮转,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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