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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心酸的语气,仿佛他真的是一个伤心失望的老父亲。

    钱得财依依向物华 定定住天涯流着泪,脸颊也不住地抖动,任谁看都是十分悲痛的样子。

    唯有小胡知道,这是钱得财变身魔鬼的前兆。

    当钱得财的脸颊像这般无法自控的抖动时,之后迎接他的就是一顿毒打。

    继父的辱骂,娘娘的哭喊,继母的嘲讽,同父异母弟弟童稚但恶毒的诬陷……无数残酷的记忆潮水般涌来,剐走小胡浑身温度和血液。

    迎着继父带着泪光,实则阴狠的视线,他本就带着病色的脸变的更加惨白。

    钱得财却还在继续,“那果子行肯定是留给你的,爹爹都和你说过了,你、你这又是何必呢?”

    他朝主位连连行礼,“大人,我家和儿是好孩子,肯定是被人教坏了,是有人故意教唆他来诬告小的!今日之事就算了,求大人开恩,放我们父子回去罢!”

    “噤声。”盛浺悠悠一扣惊堂木,“本官自有定夺。胡和儿,你有何话说?”

    可小胡整个人都被冻住了一般,嘴张了又合,一句话都说不出。

    关鹤谣心中暗叫不好。

    钱得财一番表演夺人眼球,显得此时的小胡心虚又怪异。他甚至拿果子行做借口泼脏水,关鹤谣已经听边上两个看客说着什么“继子就是养不熟”“哎果然是为了家财”。

    且刚刚小胡陈情的时候,就因为紧张害怕说得磕磕绊绊,那少尹虽公事公办,按章问询,但关鹤谣总觉得他已经隐隐不耐。

    家中卑幼要别籍异财虽然不算惊世震俗,但毕竟挑战了普通人遵循的伦理规范,威胁了当政.者看重的安定和谐,向来是阻力重重。

    哪怕小胡只是继子,也能被扣在一顶“孝”的大帽子里,再无法见天日。

    关鹤谣急得双手紧握,只能寄希望于接下来传召的几个证人。

    这次信国公府非常给力,不仅安排人接送照顾小胡,还让府医和那日亲眼见钱得财打人的几个仆从上堂作证。

    府医当时给小胡做了细致的检查。

    可以说,他在小胡身上亲眼见证了钱掌柜令人触目惊心的罪恶。

    医者仁心,愤怒的老郎中当堂细数小胡身上的无数伤疤:背上藤条抽打的、胳膊上热水烫的、腰腹间被人狠狠掐的,甚至还有一根小手指,应是折断后没有即使救治,已经永远变形,无法再恢复了……

    那些伤痕有的是陈年旧伤,有的是几日前的新伤,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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