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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睛,去捂自己的耳朵,不去听惊雷,不去看黑影,她拼命在心里劝着自己不要再去胡想那些可怖的画面。

    小小的啜涕被雷声掩藏,她不停地发抖,却不知自己在哭。

    忽然被一双手臂抱住,熟悉的感觉让她哭着靠过去,也不想去分清到底是不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三郎。

    “月皊,别怕。你不在牢里,你在我身边。”

    江厌辞抱起月皊,将她放在床榻上,转身时被月皊死死拉住手。江厌辞俯下身抱抱她,柔声:“我不走,去关窗。”

    月皊怔怔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将紧攥江厌辞的手慢慢松开。

    江厌辞大步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上,又拾起落在地上的灯,将其点燃,温柔的光自灯盏周围慢慢传开。

    他继续点别的灯,温声:“勇敢些,月皊。”

    月皊望着浑身湿透的江厌辞,眼泪一颗又一颗。

    她是胆小鬼,做过最勇敢的事,就是离开江厌辞。

    第八十章

    江厌辞连续点燃了七八盏灯,直到整间屋子都明亮起来才停止。他抬眼望向坐在床上的月皊,她垂着眼睛,被泪水打湿的眼睫黏连在一起,湿漉又脆弱。

    他朝月皊走过去,想给她擦眼泪,却发现自己手上全是雨水。他在月皊面前蹲下来,望着她一颗眼泪接着一颗眼泪地往下掉。

    他伸出手,接了一颗她的泪。

    月皊眼睫颤了颤,望着模糊视线里江厌辞的掌心。她终于抬起眼睛,望向江厌辞,软声:“三郎怎么过来了?”

    江厌辞沉默。

    他该说,他刚杀了几个人,顺路过来看看她?还是该告诉她,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夜里来看她?

    江厌辞不答反问:“做噩梦了?”

    月皊闷闷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又说:“好多血……”

    江厌辞再问:“你的侍女呢?怎么不让侍女夜里陪着你?”

    月皊不吭声了。她总不能一直不敢一个人睡,总要尝试着走出过去的阴影。

    月皊搭在腿上的手轻轻扣了扣寝裤上的祥云绣纹。她从惊吓中慢慢回过神,抬起眼睛望向面前的江厌辞,又逐渐皱了眉。她欠身,去拿枕侧的一方棉帕,然后捏着帕子去擦江厌辞脸颊上的雨水。

    她握着帕子的手逐渐向下,擦过江厌辞的颈侧,落在他的肩上。江厌辞衣服上的雨水瞬间湿透了她手里捏着的帕子。

    “都湿透了……”她拧着眉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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