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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匀的呼吸声。

    黑夜里,魏砚眼盯着她的云鬓,想起白日她一双通红的眼圈,硬着脾气跟他犟。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过问我那么多事。

    他脾气上来,当时想她这么不老实,干脆扛回去把人直接办了算了,在床上给她治得服服帖帖。

    在漠北,民风开放,女人跟男人目垂久了,便也听话老实。

    也就只是一瞬的念头。

    耳边呼吸轻缓,是完全放松的状态。他不禁靠得紧,唇轻贴住她颈边的肌肤,若有若无的幽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赤条条一人‎​‍浪‍‍荡­‍这么多年,从未想过有这么一日,遇到这样一个女人。

    …

    沈瑜卿醒时抬头触到一块坚硬。她朦胧地睁开眼,看到魏砚的下巴。竟不知何时她自己翻了身靠到他怀里了,极有投怀送抱的意味。

    他环着她的腰,她贴靠在他的胸怀。

    “醒了?”头顶一道声音,微微地哑。

    沈瑜卿心口跳了下,别过头,一手向后撑着坐起身,看他一眼,“你怎么不叫醒我。”

    魏砚长手长脚地伸开,眼皮掀着看她,忽而咧开嘴笑,“你睡得熟,叫不醒。”

    沈瑜卿嘁了一声,她才不信他的胡话。

    亮了天,光线从门缝射进屋内,晕黑着能看清人。

    “该走了。”魏砚坐直身,长腿屈起,革靴半踩着榻角。

    沈瑜卿粗略地理了下凌乱的发,来时梳的发髻简单,她便干脆散下来拢到一起用簪子盘上,倒比平时多出了一股别样风韵。

    魏砚看着她,嘴边浮笑,昭然若揭的坏。

    想到他昨夜做了什么,沈瑜卿毫不留情地给他一记眼刀。

    魏砚勾勾鼻骨,乐得看她对他耍脾气的模样。

    天边刚泛出光亮,其实时间还早。

    魏砚像来时拉她的手。

    两人走了一段路,终于入了阳关。

    “王爷!”厉粟焦急等了一夜,又派人出去寻了,却一夜都没动静。他知王爷本事大,命也大,猜想许中间出了岔子,守着阳关等王爷回来不敢倏忽大意。

    果然一大早终于等到王爷了。

    只不过王爷王妃离开时骑马,回来竟是走的,而且看两人牵着的手,若有若无的旖旎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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