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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绿荷尝尝叹了口气。

    …

    到午时沈瑜卿掀帘出去,魏砚不在。也没问他去哪,她想四处走走。

    风大,外面多罩了一层,面遮了帷帽,挡住狂野的风。

    马行了会儿,便看到胡服人影。

    沈瑜卿勒住缰绳,想掉过头,忽又觉得自己为什么要避开,便没停,大大方方过去了。

    她一身靛青外氅实在扎眼,帷帽遮着,更显与当地人不一样。

    魏砚早就看到她过来,黑眸稍眯了下,将横在马背的刀压了回去,扯着缰渐近,“你来这做什么?”

    “四处逛逛,怎么,不能来了?”沈瑜卿拨了下耳边的发。

    魏砚皱眉,“又只带了一个人?”

    沈瑜卿没应他,不过确实如此。

    他点了三个兵卒,“护好。”

    兵卒得令抱拳。

    沈瑜卿偏头看了下,兵卒都是军中训练过的,横眉竖目,气势足,身手亦不错,跟在她身后确实看着要比方才唬人多。

    她扯着缰绳,对他下的令没多大意外,心还是忍不住动了下。

    他坐得笔直,身形高大,驾马的动作没分毫的迟缓,不知伤恢复得如何了。

    看着贫瘠的地界料想出不了厉害的郎中,他伤得重,又没恢复多久就出来,必是吃不消。

    可真能折腾自己,把自己当成铁打的了。

    沈瑜卿抿了下唇,心里过一遍,暗自瞥向他受伤的一侧肩。胡服穿得严实,又没有白布包着,着实看不出是否还严重。

    又看了几眼,他似是察觉出,眼也向这处看来,沈瑜卿便冷淡地转过头,没什么表情,打马离开了。

    魏砚排兵部署,心思都在城防上,等他安排完回毡帐后,伤口不知何时崩裂,伤情加重,白布渗出血,淋漓地沾了雪白中衣。

    他咬牙将白布扯了下来,吩咐人唤来郎中。

    大半夜主帐人来来往往好几趟。

    沈瑜卿半夜睡不着,见外面燃着灯,随口问了句外面怎么了。

    绿荷便进来通禀,“是王爷伤情加重,传郎中进来诊治。”

    伤情加重?

    沈瑜卿回想他白日活蹦乱跳,无所不能的模样,哪里像是受伤。她没说话,绿荷眼忍不住看她,沈瑜卿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思,这丫头不知怎的,竟动了留在漠北的念头。

    “我知道了,出去吧。”沈瑜卿说。

    便再没有多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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