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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漠北,发誓永不回京?”

    皇帝让她带魏砚回来,总要解开这个结才行。可皇家事繁琐,皇帝不告诉她,应是有顾虑。

    刘氏叹口气,“这伯母也不知晓。”

    她又道“不过你柳伯伯和淮安王有些交情,你若在上郡出了事,传封信到旬姚,你柳伯伯会帮你。”

    沈瑜卿点头,感激道谢。

    ……

    差不多晌午时候,沈瑜卿将大红的喜服脱了,换上藕荷色襦裙,外罩素色外氅,眉眼浅淡,如水莲纯雅。

    沈瑜卿描完妆,想了下道“将我箱底下的珠帘屏风拿出来派人送给柳伯伯吧。”

    绿荷听后一愣,那屏风可是小姐心爱之物,且价值连城,世间难寻,应下声没再多问。

    描好妆沈瑜卿想多走走,也没叫人跟着。

    柳先栗清廉,家宅不大,精致的小宅院。

    沈瑜卿出内院不远,绕到假山后,隐约听到人声。

    粗亮的嗓子一下就让她记起不久的回忆。

    她将身隐在假山后,掀眼看去,几道胡衣人影。

    为首的男人脚踩革靴,斜斜地依靠另一座假山,漫不经心地把玩手中的短刀。

    他身边围着壮硕的人影,打头的恭敬抱拳,“王爷,昨夜入城细作已全部带到了地牢,等候发落。”

    魏砚收刀,笑,“干的不错,回上郡个个都有赏!”

    那几人立马乐开了花,齐刷刷高吼,“多谢王爷!”

    最多嘴的那人挠挠头道“王爷,属下方才听说,王妃也到了刺史府。”

    魏砚斜他一眼,后面的话沈瑜卿没听清,她将要迈一步,发现裙角被石头勾住,她弯下腰拽出裙角,刚要直起身时,眼前出现一双沾染些许泥土的革靴,再往上,是一双劲实的腿。

    她僵了下,随后若无其事地拽出裙角,拍拍手站起身,眼不避不躲地看向他。

    他身量高,她要微微仰头,他低着头,眼里幽深。

    “书信给你写好了,老东西看了不会把你怎么样。”他从怀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到两人中间。

    “说不定他看到写封信,还会对你感激涕零,多加赞赏。”

    沈瑜卿听出最后的嘲讽,看他一眼,又低头。

    他的手很大,很宽,五指修长有力,棱骨分明。

    夹着那张薄薄的纸。

    她记起来时皇帝召见她说的话,信不要,他只要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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