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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才绝艳之辈。”

    只说天赋,不谈为人。

    明明听出了首辅大人避重就轻的意思,蒋之冲居然不打算就此止住话头,叹声道:“修行天赋超凡脱俗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好观星楼主又是另一回事,杨公啊,蒋某不是想问这些。”

    杨之清眯了眯眼睛,反问道:“哦?大学士的意思,是说陈无双做不好这个观星楼主?”

    蒋之冲摇摇头,哂笑一声,“杨公误会了。问这些不合时宜的事情,是因为蒋某有一个相交多年的挚友,不止一次写信来夸赞他,上次陈无双请旨赴凉州时,蒋某在保和殿上看过他几眼。不瞒杨公,蒋某早年负笈求学,曾在燕州遇见过一个胸怀经世济国之才却无意入仕的落魄书生,跟他学了几手粗浅看相的本事,依我看,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这位被称为“紫衣榆树”的大学士,最后一句话声音极轻,却让杨之清脸色大变。

    一千三百余年前,还在江湖中终日游荡的太祖皇帝李向,曾写下过一首直抒胸臆的七言诗,后来起兵逐鹿,这首诗文也就随着他兵锋所指,遍传一十四州,其中最脍炙人口的两句,就是“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杨之清深深看了他良久,蒋之冲泰然自若,面不改色。

    “大学士那位写信赞誉陈无双的故友,是何许人也?”

    蒋之冲淡然轻笑,摆摆手道:“杨公若是有缘与他见面,亲自屈尊问他,他定然会诚惶诚恐,说区区贱名不值一提。恕杨某卖个关子,兴许过一阵子他会来京都一趟,到时候杨公自然就能知道他是什么人。”

    为官者行事,大都讲究适可而止的分寸,听他不愿意把话说明白,杨之清也就不再追问。

    礼部尚书王盛怀曾是先帝时高中状元的人物,向来以才思敏捷、有十步成诗之能享誉士林,何况景祯殡天、新皇登基的种种事宜都是他分内的职责,加上礼部孟老尚书从旁协助,不多时就草拟出一应章程,整整三张宣纸上墨迹未干,就捧在杨之清面前,请首辅大学士过目。

    杨之清大略扫了一遍,见他只在三处留了空白。

    一处是景祯皇帝的庙号,一处是景祯皇帝的谥号,最后一处,则是新皇登基之后的年号。

    杨之清起身在朝天殿中缓缓踱步,百无聊赖的卫成靖默默数着他的步子,二十四步之后,杨之清终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诸公,前阵子蒙陛下厚爱,召老夫入宫议事,曾有一事托付。”

    顿了一顿,杨之清慨然叹息,“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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