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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一众惊愕目光,傅思滢抬步,悠悠走入席间,一点也不畏惧这是深入敌营。

    “晚辈不说,各位伯母怕是也不会提,”她扫视着,谁与她对视都会急急避开,“这一次,诸位家中的大人或少或多都受了波及。为何受了波及,各位伯母以为晚辈与母亲不知晓吗?”

    她在席间站定,左右看看,入目之处皆是夫人们的满头珠玉,看不见一张敢直视她的脸。

    “夏家之前与诸位有过的来往,目的为何,需要晚辈明说吗?诸位在宫宴上的有话直说是否真的是不偏不倚,需要晚辈当众一一验证一番吗?”

    傅思滢冷笑:“夫人们以为此事是这么容易就含糊过去的?”

    她立于席间,声音幽幽,眉目神色显出几分阴狠,叫这破旧的茶馆大堂顿时阴冷不少,也叫一众夫人大气不敢再喘。

    突然,她又点名。

    “姚夫人。”

    姚夫人一惊,转头看向傅思滢,可是只看了一眼就目光躲闪。

    傅思滢缓缓走到姚夫人面前,笑问:“敢问姚夫人,太后娘娘当时的头痛之疾到底是因为御医的谋害,还是因为晚辈那副被挂在顺安宫中的百寿图呢,或者,就是晚辈命中冲撞太后?”

    后面两个选择都是姚夫人当时在宫宴上提出的,对傅思滢的怀疑,真可谓是落井下石。

    “自然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御医,和思滢你没有什么关系。”姚夫人镇定地回道。

    “哦!”傅思滢恍然大悟,“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呀,那姚夫人当时是怎么转念一想,就将太后的头痛之疾和晚辈联系在一起的?”

    不等姚夫人辩解,她倏地问出一句:“这其中是否有夏太傅与御史大夫大人,与十三日酉时的见面有关系呢?”

    刹那间,惊愕之色在姚夫人的脸上浮现。姚夫人甚为难堪尴尬,方才的镇定也变成支支吾吾地结巴辩解。

    “不、不是……都没关系,我当时……也、也是昏了头。”

    傅思滢冷漠地送出白眼:“只要姚夫人今日表足诚意,晚辈就相信您当时是昏了头,往后再也不计较。”

    表足诚意,何为表足诚意?

    讥讽的目光向一桌子的绿菜转去,姚夫人一脸苦色。然而,纠结了再纠结,迟疑了再迟疑,最终还是执起筷子,视死如归地伸向一盘又一盘惨不忍睹的绿菜。

    见姚夫人开始动筷,傅思滢旋身一看,挑眉:“还有哪位需要不愿意给晚辈和母亲面子动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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